安然并不认为,所有人都会像林爷爷一样爱护她。 如果没有林爷爷,这么多年,她是走不过来的。 “况且,人生没有如果。这一点谁都清楚。”安然不敢想如果当初张庭樾早一点找到她,她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就像你说的,我要是早一点遇到你的话人生都会不同。那么你的人生呢?也会完全不同。可能……我们会早早相爱,那我就是你成名路上的绊脚石,你可能没有办法像现在一样星途坦荡,可能一直被我牵绊着,或许连娱乐圈都没有进去过。是不是?” “我宁可不要这些名利,也希望你能够过得好。”张庭樾的声音温柔,好像是夏日清泉,一点点的击打着水中的石头,温柔而清冽。 “我相信你。”安然灿然一笑,她完完全全得相信张庭樾,因为她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不会骗她。 张庭樾的眼眶隐隐有些泛红:“这么多年我只谈过一个恋爱,因为她的眼睛很像你。十几年过去了,我对你的印象只停留在了五官,尤其是你漆黑明亮的眼睛。当我拍第一部戏见到她的时候,第一个注意的也是她的眼睛。当时我从她的眼睛里面,读到了你的影子。我知道这样做对她很残忍,所以在短暂的交往之后我很快清醒了,她不是我记忆中那个女孩,很快就分手了。” 安然听到这里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过,张庭樾和当初那个女明星在一起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 虽然有点不可置信,但是安然还是问张庭樾:“你当时愧疚吗?” “愧疚,所以我给她补偿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宋雪知道,我和你的事情。” “你告诉她了?” “嗯。” “不怕她说出去吗?”“在她看来或许只是一个虚幻的故事而已,她拿了钱,就不会放在心上。况且,一个眼神像你一样干净澄澈的女人,又能够坏到哪里去?” 张庭樾凝眸在安然的脸上。 安然听见之后简直是有点哭笑不得了。 这个男人可真是太好笑了。 这句话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说出来的话。 “你这简直就是谬论,爱屋及乌罢了。” “对,爱屋及乌。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爱屋及乌。” 安然的心头被这些话给填满了,整个人都暖暖的。 “好了,一切都没有如果,我觉得老天爷能够在十几年之后安排我们再见面,已经是恩赐中的恩赐了。我很知足。” 安然一直都是一个知足常乐的女人,或者换句话说,她是没得选,她必须要知足常乐。 如果不知足,她可能早就活不到今天了,单纯是被林扬和曲清黎气一气都气死了,更不用说活到今天了。 知足常乐这个心态,有的时候能够帮人度过千难万难。 “嗯。以后我不想让你吃半点苦。” 安然闻言之后喝完了一口水:“张先生,你是在演偶像剧吗?生活可不是偶像剧。” 安然其实一直都是相信靠自己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不是吗? 哪怕是当初林爷爷给了她很多的帮助,但是安然仍旧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坚强的内心,她根本走不了那么远。 “那我就尽量让我们的生活变成偶像剧。” 如果这些话是从别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或许会有一点油腻,但是这些话是从张庭樾口中说出来的,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好了,那偶像剧男主角,我先去洗完了。”张庭樾却比她先起身:“我去。” 安然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在她这里张庭樾是客人。 但是看到张庭樾坚持,她也就没有再拒绝。 到了傍晚四点钟,张庭樾仍旧想“赖着”不走。 虽然同样是赖着不走,但是张庭樾给安然的感觉和林扬的完全不同。 前者是安然都舍不得他走,但是后者是安然想尽快赶走他。 这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其实在安仁这里,现在的爱和不爱也很明显了。 两人蜷缩在沙发上,安然投屏了一部几个月前上映的电影,她之前一直想去看,但是当时实在是太忙了没去看,后来又去了波士顿一段时间也就忙得忘记了这件事情。 现在忽然想起来,可以跟张庭樾一起看。 两个人就这样窝在小小的沙发上,张庭樾原本就人高马大,躺在沙发上本就吃力了,现在又多咯恶一个安然,其实是很不舒服的,但是很显然此时的张庭樾根本不想离开,甚至是在小小的沙发上甘之如饴。 “四点半了,你真的要走了。”安然催促着,“不是我要赶你走,是时间真的有点紧张了。你过去要开三个小时,倒那边休息睡觉刚刚好。”安然不想影响张庭樾第二天的拍摄。 “不想走,晚点睡也不会怎么样。” “不行,晚点开车我不放心的。” 安然仰头看向张庭樾的时候,因为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安然的鼻尖不小心蹭到了张庭樾突出的喉结。 她舔了舔嘴唇,觉得鼻尖痒痒的。 同样觉得有些酥痒的人,还有张庭樾。 如果不碰还好,一旦碰到了一起,两个人几乎是在对视的那一秒钟,不约而同得相拥吻在了一起。 唇齿交缠的时候,安然有一种快要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气息都紊乱了。 安然的手臂缠绕住了张庭樾的脖子,力道很大,像是不愿意放开。 她想,任凭是谁遇到张庭樾这样的人,都会觉得惊艳,任凭是谁,都会不想放手的。 她的手不经意得一颗颗解开了张庭樾衬衫的扣子,张庭樾的手也不安分,流连在安然身上的每一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然已经不抗拒和张庭樾的任何肢体接触了。 每一次接触,都让她新生欢喜。 不知道纠缠了多久,还是在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安然清醒了过来。 她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了。 还不到时候。 “等等。”安然说道,“别。” “是你先开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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