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说完这句话之后朝张庭樾忍不住笑:“我听上去是不是有点恋爱脑?” “没有。我只是挺意外的,没想到你还是向往婚姻的。”张庭樾说道。 安然想到到这里忍不住说道:“因为虽然我和林扬结婚了那么多年,但是实际上我们根本就算不上是夫妻。如果旁人知道了我们真正的相处模式,恐怕只会笑话我们。” “什么样的相处模式?我可以问吗?”张庭樾每次都很礼貌,问出问题的时候总是会考虑到安然的感受,不会让安然觉得不舒服。 这一点安然觉得很舒心。 “可以,但是你不能笑话我。”安然自卑又敏感,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会。” “我和林扬虽然结婚多年,但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他是不可能碰我的,因为他在为曲清黎,也就是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守身如玉。我们甚至很少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如果吃饭,那一定是回老宅陪林爷爷一起吃饭,吃完饭就分道扬镳。有时候我听到他打电话,曲清黎不高兴了之后他还要吃完一顿陪她再去吃一顿。每一次我坐在他车里,我都觉得如坐针毡,好像我才是那个第三者。这样的生活打垮了我对婚姻的所有幻想,我根本体会不到到底什么叫做婚姻,什么叫爱情。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还没有对婚姻失望,因为我根本就没体验过。” 安然直接表达了自己心底的想法,她从来没有跟异性沟通过这些,尤其是涉及到夫妻生活的事情。 但是或许是张庭樾足够坦诚,也足够温柔,让安然觉得特别安心和安定。 她说出这些话之后也并不觉得很尴尬,反倒是想要听听张庭樾是怎么说的。 张庭樾闻言之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我是不是很蠢?他都这样对我了那么多年,在离婚之前我都还在执迷不悟?” “不傻,你只是不想走出舒适区,哪怕在这个舒适区里面他不断地在伤害你,但是你仍旧不想要跨出去,因为跨出去了,你的生活里面就没有他了。” 张庭樾平静又温柔。 安然一字一句听在心底,忽觉温暖。 “你把我心底的想法都说出来了。张先生,我觉得你转行做编剧也不错,挺会剖析人的心理的。” 张庭樾笑了,他笑起来特别好看,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哪怕是安然此时身上还是很疼痛,但是看到他笑便觉得心安,心定。 这种感觉,就连当初她最爱慕林扬的时候都不曾体会到。 “因为演的戏多了,人物小传也看得多了,想要演活一个角色,就得多剖析他的心理。久而久之也就学了一点编剧的皮毛。” 张庭樾是一个特别谦逊的人,听他这么说安然觉得很舒服。 “你都这么努力了,网上那些黑子竟然还说你演技不好。真的是气死我了。” 安然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恼火。 但是话说出口之后安然便有些后悔了...... 因为提到这件事,两个人便同时想到了那一茬:她在网上跟黑子对喷。 安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早知道就不说了,她真是自讨苦吃! 果然,张庭樾闻言之后便开口:“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在网上当出头鸟。到时候我怕别人会伤害你。” “嗯。我当时太心急了。”安然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这么想嫁给我。”张庭樾完全就是为了调侃安然。 当安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完了完了,果然在面对面的时候被提起这件事情,和在微信上完全不同。 她知道,他是在说她的微博id的事情! 安然的脸瞬间通红:“别说了,我真的只是随便取的。” “逗你的。”张庭樾笑着说。 安然连忙转移开话题,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让对方忘记这件事情。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张庭樾陪安然度过了骨穿之后难熬的一天。 骨穿结果加急也大概需要三四个工作日才能够出来,安然这边在骨穿结束之后已经退烧了,于是她决定先出院等结果。 医生也说她的身体暂时没什么问题,可能真的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喷射性呕吐和高烧。 得知自己可以出院的消息之后安然整个人都轻松了,瞬间心情变好,身体也变好了很多。 今天张庭樾要回剧组参加主要演员的杀青宴,之后剧组就回国了。张庭樾这边打算等安然一起回国。 这个举动让安然有点受宠若惊,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就是为了方便在路上照顾她才这样做的呢? 两人之间的磁场在不经意间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出院这天,安然没有通知姜亦,她不想麻烦姜亦和谢蕴深,于是便决定自己打车回去。 然而在她走出病房门口的时候,却见到了林扬。 安然此时刚刚收拾好行李,刚合上行李箱,就看到了林扬出现在了门口。 安然的脸色瞬间变了,就像是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秀气的眉心紧紧蹙在了一起。 她的这个举动让林扬有些不爽。 安然曾几何时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林扬忽然记起来安然看那个男演员的眼神,带着温柔的期盼,好像期待他随时随地出现一样。 这样强烈的对比让林扬瞬间有些不开心。 因为他想到了,曾经念书的时候,安然一直都是用那样温柔期盼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将这样的眼神弄丢了。 “你来做什么?”安然的口气很差,甚至带着一点恼怒。 “我听说你出院,来接你出院。”林扬本来心底想的不是这些,原本的口气还要更加冲一点。 但是在见到安然憔悴的脸庞和病态的容颜之后,瞬间心软了。 他对安然何曾这么心软过?心软这个词,他只用在曲清黎身上。 基本上没有。哪怕是离婚的时候都没有。 此时此刻,却心软了。 林扬觉得,自己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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