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有点奇怪,会不会让林扬觉得她特别喜欢他,不愿意当他妹妹。 所以想了想之后,安然改变了自己的说法:“在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人对自己的妹妹这样不好的?” 林扬听了之后略微皱眉,看向安然:“你现在是在责怪我?” “我怎么敢责怪你?只是你自己不对我好,还不允许别人对我好,是什么心态?” “你让我怎么陪你去医院?我有喜欢的人了,需要跟你保持距离。” 安然听到这里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没有想到林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好像她只是复读了一年,便已经错过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件事情对于安然来说打击是巨大的。 她愣了好长时间,茫然看着林扬的眼睛,酸涩感在心中漫长滋生,但是安然不想表现在脸上。 此时此刻表现在脸上算什么呢? 只会让她看上去格外狼狈和好笑。biqubao.com “谁?”憋了很久,她终于憋出了几个字。 林扬看着她这个样子,平静得说:“你不认识。” 她不认识。 是啊,这一年的时间,她拼了命想要靠近他,走到他身边,不想错过日后他的每一段生活,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轻飘飘一句,他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认识。 安然的心忽然往下沉,不断下降,仿佛坠落入了深海当中。 “你们怎么认识的?”安然知道自己不应该问的,问出这些话就代表她逾矩了。毕竟他们之间连亲人都算不上,更不是朋友。 但是话到了嘴边,安然最终还是问出口。 她没有办法不问他。 她此时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内心。 失望,乃至绝望。 “朋友饭局认识的,怎么?你有意见?”林扬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的口气让安然知道,他根本不在乎她此时是不是很难过。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的喜怒哀乐,他都无所谓。 “我有什么意见......”安然吞了一口口水,哽了一下嗓子,“她是不是很漂亮?” 在外貌上,安然从来都是自卑的,其实她的五官姣好明媚,但是安然从小就有一种自卑心理,这让她没有办法变得自信。 所以她才会这么问林扬。 能够被林扬喜欢的人,应该是很漂亮吧? “是。”林扬一点都不在乎安然的感受,拿出手机,找到了女生的微信打开了朋友圈,递到了安然面前,“漂亮吧?” 安然看到屏幕上的女生,心愈发沉陷。 很漂亮,特别漂亮。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张照片,但是女生笑容阳光自信,五官精致如许。 看上去,身材还特别好。 “是个演员。”林扬说道,“叫曲清黎,你听说过没?” 安然摇了摇头,自从复读之后,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电视剧了。更没有关注娱乐圈的事情。 “怎么不说话了?”林扬犯贱得追问。 安然觉得林扬是故意的。故意给她看曲清黎的照片,故意让她知道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好让安然死心。 她微微垂下脑袋,少女的心在这一刻破裂。 她真的很想问问林扬,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 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外的一种口气:“你能够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允许别人喜欢我?我就不能谈恋爱了吗?” “你才几岁就谈恋爱。好好念书。” “我不就比你小两岁?”安然有些没好气。 林扬比她大三岁,但是因为从小念书就特别好的缘故,导致林扬从小就跳级,一下子比安然大了好几级。 “大学毕业再谈。” “到时候我都多大了。”八年制的大学,难道让她一直当尼姑吗? “如果你敢跟我同学谈,我就把你谈恋爱的事情告诉爷爷。” 安然立刻呛他:“如果你敢跟这个女演员谈,我也就把你谈恋爱的事情告诉爷爷。谁怕谁啊?” 他们彼此都知道,爷爷是希望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 所以如果告诉爷爷的话,爷爷一定会很生气。 林扬从小跟着爷爷长大,自然是不想爷爷生气。 林爷爷对安然有恩,安然也同样不会惹爷爷生气。 这一下子,两个人都闭嘴了。 只是在未来的几年里面,安然按照林扬说的话做了,但是林扬却没有。 安然一直没有谈恋爱,在这八年里,有不少男生追求她,包括之前林扬的同学,那个男医生,直道毕业都对安然很好。 但是安然都一一拒绝了,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坚定,也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但是林扬不同。 他和曲清黎在一起之后,陷入了极其疯狂的模式。 安然和林扬身边的人都不敢相信林扬竟然还是一个恋爱脑。 射手座的男人恋爱上头特别快,又很疯狂,但是却花心。 只是射手座的特性在林扬身上只表现出了上头,疯狂,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花心。 林扬是专一的,他爱曲清黎爱到疯魔。 从此之后,便是安然噩梦的开始。 * 安然从梦中惊醒,醒来眼眶里面都是滚烫的眼泪。 她甚至有点分不清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她伸手擦干了眼泪,一睁开眼睛便见到了张庭樾。 那种梦幻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头。 “做噩梦了吗?” “嗯,梦到了念书的时候。” 此时已经是清晨,张庭樾过去打开了窗帘,窗外透来了点点阳光,安然看到阳光撒在自己的手背上,心底很安心。 刚才梦中那种绝望无助和失望的感觉,逐渐消失了。 幸好已经是十几年后了,幸好,她和林扬已经离婚了。 “张先生,你有想过结婚吗?”安然忽然问,让从窗口走过来的张庭樾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了安然。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只是好奇,大概是我自己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导致我很想听听看你对婚姻的看法。” 张庭樾回到了座位上,坐下之后凝视着安然:“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问你。你还想结婚吗?” 这个问题将安然问住了。 她还想再结婚吗? “如果不是重蹈覆辙的话,我还是向往的。”安然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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