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安然就已经被林扬拖拽上楼了,并且林扬的动作相当粗鲁,甚至可以用粗暴来形容。 “怎么办?安然会不会有危险?!”姜亦担心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扬失控会对安然造成伤害。 毕竟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那边受到伤害之后,会想要将愤怒宣泄出来,从而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这也是姜亦非常不齿的行为。 但是渣男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我现在就算上去,可能也会被拒之门外。”谢蕴深理性分析。 姜亦闻言之后冷静了几秒钟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毕竟是安然和林扬之间必须要解决的事情,作为外人明面上也不好说什么。 “别担心,我们先去看看迟迟。”谢蕴深牵住了姜亦的手。 姜亦点了点头,赞同了谢蕴深的请求。 * 此时,林扬的客房内。 安然被林扬硬生生得拽上了楼又拽进了房间,她的手腕被他捏着的地方已经红肿。但是不管安然怎么想甩开,林扬捏着她的力道不减分毫。 “林扬,我哪里得罪你了?要你在我朋友面前这样对我?”安然不明白,即便是姜亦和谢蕴深在,林扬都能够做到对她如此粗鲁。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林扬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并且用另一只手锁上了锁,不让外人进来,也不让安然出去。 虽然房间里面的空间很大,但是在门被关上,锁被锁上的那一瞬间,安然忽然之间有一种幽闭恐惧症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跟林扬单独相处的缘故罢? 林扬此时脸上的愤怒很明显,安然猜测还是跟曲清黎有关系,于是她问:“曲清黎又跟你说了什么?” “你也知道她会告诉我?既然知道,还这么明目张胆?!”林扬的口气近乎于呵斥。 安然有一种被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感觉,心脏蓦得紧缩了。 她咬住了下唇,用意志力克服自己手腕上的疼痛。 “那你说说看,曲清黎是怎么说我的。”安然用深呼吸调节着情绪。 “是你告诉她,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会出轨自己的前妻?”林扬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底的红血丝印证了他此时的愤怒。 这个问题问出口,落入安然的耳中,让安然顿时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 好像显得她极其自作多情! 原本她之所以会跟曲清黎这么说,是因为觉得林扬过几天就回国陪曲清黎待产了,他们两个人也不可能再多见面了。到时候哪怕曲清黎跟林扬告状,林扬在她面前也顶多是揶揄调侃几句,她怼回去就是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此时的状况变了。 林扬再在安然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得黯然极其自信,极其自作多情。 她的脸瞬间涨红了,尤其是耳垂肉,红得仿佛可以滴血。 “是,是我说的。这是我网上看来的,随口刺激曲清黎的,你不要当真。” “我当真?你还真以为我会出轨你?安然,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家没镜子吗?你也不照照你自己的样子,如果我会喜欢你,结婚这么多年我早就喜欢你了,还用等我们离婚?” 林扬的话彻底刺痛了安然,更或者说是刺伤了安然。 有那么一瞬间,安然听到了自己心脏深处缝隙崩裂的声音。 “林扬,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起初到林家的安然是一个非常自卑的女孩子。 她担心自己从大山里出来,样貌不出众,什么世面都没有见过,会被林家人嫌弃。 果然,她的担心都成真了。 林扬的确是哪里都看不起她。 “我说话难听,你当着曲清黎的面说的那些话就好听?她一个孕妇你说这么多话刺激她是什么意思?” 安然听明白了,原来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林扬还是在维护曲清黎。 “林扬,你这种人被曲清黎骗了这么多年又骗走所有的钱也是活该,到现在你都看不清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我说过的话我承认,至于她其他在你面前添油加醋的话,我没说过的我绝对不承认。” 甚至都不需要林扬说,安然都猜得到曲清黎肯定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猜会激怒林扬,将愤怒发泄在她身上。 “我活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等着在看我笑话?” 安然心底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她无缘无故被这样辱骂,心底肯定难受,于是她直接说道:“对,我就是在看你笑话,我想看看你到底会被曲清黎骗到什么时候!她都跟别的男人跑了,你不会到现在这个时候还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安然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林扬。 林扬脸色骤变,面部扭曲。 “不知事情全貌,你凭什么这样说她?” “你不知道事情全貌,又凭什么这样说我?!”安然只觉得胸口窒闷,难以承受这种痛苦,“从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就这样,你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得就冤枉我,每次只要曲清黎说什么你就觉得是什么,从来不会觉得我说的才是真话。就连现在离婚了也还是这样。林扬,我只是不被你喜欢,不代表我的人品有问题。” 安然气得浑身发抖,就连离婚那天,她都没有那么难过过。 她的眼泪蓄在眼眶里,倔强得不肯再掉下来,她不想被不心疼她的男人看到她的软弱。 毕竟离婚那天她哭的这么伤心,他一转头就在对曲清黎谈笑风生。 “你想继续相信曲清黎也好,你想觉得她的孩子是你的也罢,都跟我没有关系,请你松开我的手,不然我就报警了。我们现在两人之间是离异关系,你把我锁在房间里面,我有权利告你骚扰!”biqubao.com “骚扰?”林扬忽然将安然直接摔到了身后的床上。 在安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附身下来,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制在了安然的上方。 他们两人之间,从来都没有如此近过。 安然既害怕又紧张,此时此刻甚至是难以呼吸。 “你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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