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也知道谢蕴深只是在开玩笑,但她也不顺着谢蕴深的玩笑说下去,而是淡淡说道:“只做了这么点小事就想要奖励吗?那下次岂不是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你做了?” “小事都没有奖励,更加没有动力做大事了。”谢蕴深打趣,正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姜亦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国内打来的一个陌生号码。 之前她出国之后便将手机号码也一起换掉了,知道她这个号码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单看这个号码又不像是骚扰电话。 想了想姜亦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电话,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然而当接到电话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秒钟,姜亦脸色骤变,在那一刻她便后悔了,想要挂断电话,但是当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瞬间,姜亦就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浑身无法动弹。 “姜亦,最近怎么样?听说你跟谢蕴深结婚了?” 是姜柏山。 原本姜亦以为,自己跟这个名字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当年谢蕴深出面摆平了姜柏山的事情,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在时隔两年多之后,这个人又找上了她?! 姜亦害怕地心慌,她心底一团糟,谢蕴深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别过脸来看向她:“是谁?” “谢蕴深在你身边?那你把电话直接给他,我有事情跟他说。” 姜亦怎么可能会把电话给谢蕴深?因为她甚至能够猜到姜柏山要说些什么。时隔这么久找上她,除了要钱,还能有什么事情? 但是姜亦是绝对不会让谢蕴深再给姜柏山一分钱了。 不可以。 这种人,胃口只会越养越大。 姜亦怕谢蕴深听见,连忙挂断了电话。 “诈骗电话吧,一上来就说是我爸,我又没爸。”姜亦淡淡笑着说道,想要掩饰自己的慌乱。 “嗯。” 谢蕴深仿佛也没有起疑心,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专心开车了。 * 回到家,姜亦陪迟迟看了一会儿绘本,正准备回房间去睡觉的时候,忽然手机又响了。 绕是姜亦这两年的记忆力不是特别好,但是刚才被这个电话号码吓到了,导致她的脑中已经记住了这个号码。 她的手像是触电了一般,根本不敢按下接听键。 但是姜柏山那边不断的打过来,姜亦甚至连关机的勇气都没有。 在姜亦迟迟不接之后,姜柏山发来了一条短信:姜亦,你如果再不接我的电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付出代价。我知道你现在在波士顿,也知道你具体住在哪里,你敢惹我,我就让你儿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说到做到。 姜亦看到姜柏山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慌了,她知道像姜柏山这种人,大概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姜柏山真的要对迟迟做什么,姜亦也是相信他能够做得出来的。 为了以防万一,姜亦还是接听了姜柏山接下打来的电话。 “姜柏山,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姜亦的声音有些声嘶力竭,她此时站在客厅走出去的阳台上,晚风吹来有一种刺骨的感觉,明明是夏末,讲义气诶感受到了冬天的寒冷。 大概是人恐慌害怕到了极点,总是会觉得浑身发冷...... “怎么?现在知道要接我电话了?”姜柏山冷冷嘲讽,口气轻蔑,“姜亦,不管是隔了多少年,你都是姓姜,你都没有办法逃脱出我的手掌心。” “姓姜?你配为人父吗?”姜亦冷哼了一声,口气嘲弄,但是她此时心底更多的是感到害怕。 姜柏山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地联系她,绝对输有所求。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这么不耐烦做什么?你难道忘记当初我把你的视频照片放到网上的事情了?当初那样的事我都做得出来,现在我什么做不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做出了这种龌龊事情之后竟然还觉得光荣,姜柏山,难怪你会沦落到破产,现在一无所有的地步。” “我是一无所有,但是我女儿你不是坐拥亿万家产吗?你现在嫁给了谢蕴深,难道不应该救济一下你的父亲我?” “亿万家产?你是疯子吗?我是跟谢蕴深结婚了,但是不代表我是去抢他的钱的。什么叫做婚前财产你不知道吗?”姜亦就知道,他是为了钱来的,“说吧,这次你又要多少?又要拿什么事情威胁我?” “对你和谢蕴深来说不多,也就八千万。你随便跟谢蕴深撒娇不就有了?” 姜亦听到之后浑身胆寒,她能够猜到姜柏山为了钱来,但是没有想到是这么多钱。 这么大一笔数字,将姜亦的思绪带回到了两年前,曾经被姜柏山威胁的时候。 但是此时的她,和当年早已不同。 倒不是说是嫁给了谢蕴深,身份已经不同,而是姜亦的抗压能力和心境,比起两年前来说都要好很多。 “八千万?八百我都不会给你。如果你是要拿迟迟威胁我的话?我明天就让谢蕴深聘请几个保镖时时刻刻保护我和迟迟。你不会觉得,你这么威胁我,谢蕴深不会对你出手吧?” 姜亦现在已经没那么胆怯了,她虽然还是会感到害怕,但是也知道,现在她有谢蕴深撑腰,不应该再害怕了。 当初的事情,不就是谢蕴深帮她出手解决的吗? “怎么,用谢蕴深威胁我?那如果我告诉谢蕴深,你这两年做的丑事,我倒是要看看谢蕴深会不会原谅你。” “你在胡说什么?这两年的丑事?我干了什么?”姜亦无语又费解,丑事?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个人却在这里胡说八道。 “如果明天结束之前,如果我拿不到八千万,你就等着你的丑事被你老公知道吧。” 说完,那边挂断。 姜亦的心猛烈一跳。她虽然并不知道姜柏山指的是什么丑事,但是她相信,按照姜柏山这个人的品行,大概是真的手中拿捏到了她的什么把柄。 只是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而且害死不能够被谢蕴深知道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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