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心头一憷,心底一阵酸涩。 “你问我五年后,有什么意义吗?如果我说我还喜欢你,你会防备我,厌恶我。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是不是会让你觉得挫败?谢先生,不要问我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我的生活本来就很难了,我只想和迟迟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姜亦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觉得自己这五年流的眼泪,比别人一辈子都要多。 “那傅宴礼呢?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又吊着他?”谢蕴深这句话出来,姜亦便瞬间明白了。 谢蕴深根本就是看不起她。 他根本不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喜欢了多久,而是想到了白天她跟傅宴礼的往来。 所以他想要知道答案。 看看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姜亦冷笑,眼泪落在嘴角上,满是破碎感。 “我喜欢谁,吊着谁,那都是我的自由。我和你只有一个孩子,其余的一点都关系都没有。”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跟谢蕴深提自己现在到底还喜不喜欢他这件事。 而是拼命地扯开话题。 她没有办法回答他。 真话,假话,她都不想说。 “知道了。”谢蕴深压了压眉,也不再继续逼问她。 因为谢蕴深也感觉到,她似乎是已经被他逼到了绝境。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谢蕴深说道。 “不用了。”姜亦也有骨气,“谢先生尊屈怎么能睡沙发呢?” 说完,姜亦掀开沙发上的被子就躺了下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了。 现在是凌晨五点,怎么会有人来敲门?姜亦敏感又紧张,她立刻起身,看向谢蕴深:“这么晚了会是谁?” 谢蕴示意姜亦留在原地:“我去开门。” 姜亦胆子小,加上她心思敏感,总觉得要出事。 果然,谢蕴深打开房门,姜亦看到了两个警察站在门口。 姜亦对警察有恐惧,她连忙走到了谢蕴深身后,怯懦地看着门口。 “你好,我们这边接到群众举报,这边请出示两位的结婚证和身份证。” 姜亦心头一跳,群众举报? 谁会这么闲,凌晨五点打给警局举报?! 谢蕴深很冷静,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姜亦,对警察说道:“身份证可以出示,但我们不是夫妻。” “那我们有权利怀疑你们在进行不正当交易。” 姜亦有些哑然,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警察同志,我们睡在两张床上,我们能进行什么不正当交易?”姜亦开口问。 警察不依不饶:“是群众举报,至于你们睡在几张床上,我们也无从佐证。” 姜亦皱眉,她真的想不到是谁会举报。 况且,这是川城。 认识他们的又有几个?姜亦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可能就是宋靳年。 但是现在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她和谢蕴深杯被带去了警局做笔录和调查。 川城警局。 姜亦和谢蕴深被分开做笔录,警察调查到了姜亦的结婚证,从电脑中调取出来出示给姜亦。 “你已婚,为什么会跟别的男人一起出现在川成同一个酒店房间里?” 姜亦有些无语:“我是已婚,但是我和现在一起在警局的这个男人有个四岁的儿子,我们出现在一起是因为有私事。” 警察很显然是被这个八卦震惊了一下,冷静下来问姜亦。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没有。”姜亦皱眉,“我的身份证被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扣留在了身边,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跟这个男人住一个房间。因为我没有身份证,无法办理入住。” 警察再一次震惊了。 谢蕴深那边很快就结束了,而姜亦这里因为没有身份证暂时还不能放她离开。 谢蕴深要赶早班机回南城,下午在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股东会议。 警察这边不放姜亦走,但是谢蕴深又着急回去。 “我必须先走,下午的会很重要。”谢蕴深走到了姜亦身旁,此时警察给了他们单独谈话的机会。 姜亦一脸茫然,从椅子上起身:“你要扔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她在川城人生地不熟,况且,她还是被扣留在警局里。 “律师晚上到,这边放人的话,我让助理帮你们买明早的飞机回南城。”谢蕴深安排得很有条理,他已经联系了律师来帮姜亦。 但是姜亦无法接受。 她摇头,目光呆滞,眼眶微微泛红。 “我不同意。”姜亦害怕地说道,“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警局。更不要一个人留在南城。” 姜亦并不是矫情,她是真的害怕。 姜亦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她出来的急,来不及找衣服胡乱就套了一件。 她原本就还在发烧,此时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 姜亦冷得发抖,对谢蕴深说:“能不能把会议改期?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在这里。谢先生,就当我求你。” 姜亦的恳切并没有得到谢蕴深的承诺。 “听话。” 姜亦听到这两个字有些绝望,已不是失望。 她的眼泪大颗掉落,疯狂摇头:“不要,谢蕴深,你不要再扔下我了。” 今天的处境,让姜亦回想到了那年,她怀孕四月去了谢氏集团,她恳求前台能够带她去见谢蕴深。 哪怕她跪在了那边,她都没有能如愿见到谢蕴深。 那种绝望,在今天又经历了一次。 同样的,都是被抛弃,被留下。 谢蕴深看着眼前的女人,并没有像姜亦那样想那么多。 “只是多留一天,律师过来需要时间。”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姜亦眼神茫然,“我不想你走。” 姜亦第一次觉得,眼前男人的心是这么狠。 “我……我还在发烧。”姜亦喃喃自语,“我很难受。” 她的卖惨并没有得到谢蕴深的同情,姜亦猜想,大概是他知道了她曾经暗恋他的事情,对她愈发防备了。 “姜亦,我只答应了你帮你救出孩子,逃离宋靳年。” 他一句话,将姜亦的心打入了谷底。 她原本的奢望,瞬间化为了泡影。 谢蕴深明显看到她的眼神,从原本的含着希望,渐渐落寞和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52/739824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