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深这才松开了她,姜亦从床上支撑起了身体,也没有着急下床。 并不是想要逗留,而是她躺的有些久了,加上发烧有些头晕,一下子起不来。 “你还好吗?”谢蕴深伸手想要扶她,却被姜亦推开了。 姜亦脑袋昏沉:“不要碰我。” 谢蕴深从来没有在女人身上挫败过,姜亦的拒绝和抗拒让他沉了眸色。 “谢先生,既然做好了让我远走高飞的准备,就不要来招惹我。上次我可以原谅你喝多了,这次呢?下次呢?你就不怕我缠上你?” 姜亦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男女之间就隔着一道雷池,不管是什么关系,只要跨过去了就会有纠缠。我不想跟你有纠缠。” 姜亦的话语温柔却坚定。 她抬头和他对视,目光微动。 “今天是我越界了。”谢蕴深道歉。 或许是酒精作用,又或许是遇到了傅宴礼,谢蕴深今天有些意乱情迷,差点就做了糊涂事。 姜亦不说话,谢蕴深抬起手,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但是谢蕴深却仍旧上前,拿手背试探了一下姜亦额头的温度。 “很烫,我带你去医院。”下午工地上的风的确很大,估计是吹着凉了。 “不用,我叫点退烧药就行了。”姜亦不想去医院,她下床,赤脚走向沙发。 她拿起手机叫了外卖送药,等待的时候裹紧了被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半小时后药送到,谢蕴深给她倒了温水送过去。 姜亦就着温水喝下药,没一会儿药效就起来了,人也舒服了一些。 “我去趟洗手间。”姜亦从沙发起身。 她离开之后,谢蕴深原本想起身,但是目光却落在了姜亦的手机屏幕上。 姜亦没有锁屏,所以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屏幕内容。 手机主页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谢蕴深之所以会落目,是因为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他。 准确的说,是他十几年前的照片。 谢蕴深并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张照片,很明显是姜亦偷偷拍下来的。 照片上的谢蕴深穿着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刚刚打完篮球,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在喝水。 大汗淋漓,青春阳光。 和现在的谢蕴深,完全不同。 谢蕴深拿起手机,从照片的背景上看,应该是在南大。 他本科在南大读了两年,之后才去的d国。 谢蕴深捏着手机的手略微紧缩了一下,也就是说,姜亦早就认识他。 姜亦去洗手间简单冲了一下脸,擦干脸出来的时候,看到谢蕴深正拿着他的手机。 姜亦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跑了过去,从谢蕴深的手中夺走了手机。 “你干什么?!”姜亦嘴唇颤抖,“谁让你碰我的手机的?” 她原本反应不需要这么大,只是她看到了自己的手机是没有锁屏的。 也就是说,谢蕴深肯定看到了主页屏幕上,他的照片。 姜亦的心都提了起来,愤怒地看着谢蕴深,一时间有些失语。 谢蕴深似乎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他的思绪仍旧在这张照片上。 “解释一下。”他声音低沉醇厚,因为已经是深夜,加上喝了酒之后嗓子有些哑,此时谢蕴深说话的声音显得更加性感。 但是姜亦此时完全没有心思去顾这些。 她攥紧了手机,就像是害怕被他再次看到一般。 “解释什么?你难道不应该跟我解释你为什么要偷看我的手机吗?”她说话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你的手机就放在沙发上,我不是有意去看。”谢蕴深的解释不咸不淡。 他并没有愧疚感。 “那也不能看。”姜亦的眼眶又湿润了,她总是很容易哭。 谢蕴深瞥了一眼她的手,因为紧紧攥着手机,她手指的关节都泛白了,力道很重很重。 像是视若珍宝,又像是怕被别人看到。 “我记得你是南城医科大学的学生,不是南大的。”他平静叙事,却让她的心更加提了起来。 “我是哪个学校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姜亦急了,双眼红得像一只小兔子。 她完完全全证明了一句话:兔子急了还咬人。 谢蕴深的平静和姜亦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是南大的,为什么会有我在南大打球的照片?”他问,原本积攒的一点睡意瞬间全无,“你偷拍的?” 姜亦听到偷拍两个字,瞬间急了。 “我没有!” “你又不是没有前科。”谢蕴深这个口气,颇有些嘲弄。 姜亦心里咯噔一下,他指的是她五年前偷拍来威胁他的视频。 姜亦自知力亏,紧抿着唇不敢说话。 “姜亦,你那个时候就认识我?”谢蕴深靠近,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她感知到了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想要往后退,但是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跟他对视:“是。” “你拍我照片干什么?”他追问。 “觉得好看,随手就拍了。”她知道自己无处遁形,实话实说。 “随手拍的照片,为什么要留到现在?” 还是放在锁定屏幕中,很明显是想随时看到,又不想被人发现。 姜亦咬了咬牙,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为什么非要问我?谢先生,你就这么想看到我难堪吗?” 他好像从来都不会顾及她的感受,总是咄咄逼人。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喜欢我?”他说出了她的答案。 姜亦心口微微颤了一下,尘封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被人发现,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而且,是被当事人亲自揭发。 难堪,耻辱。 “非要我回答吗?”姜亦委屈地问。 他不愿意给她留半分自尊。 他沉默不语,看她的眼神带着玩味。 “是,我喜欢你。我偷偷喜欢了你很多年了,只是这是一个秘密,如果没有被你看到的话,这个秘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我没有打算让你知道。我怕你知道之后觉得五年前的事情是我有意为之,妄图攀附。但是五年前,我真的是被逼迫的。”姜亦絮絮叨叨说着,有些语无伦次。 “所以,五年后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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