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桢从兜里面掏出了好几张银票展现在众人面前时。 现场的工匠全都被钱所吸引。 这可不是几十上百两银子,而是上千两! 许多普通人辛辛苦苦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赚到这么多钱。 朱桢信奉一句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若还是没有,那就是赏的不够。 为了能够让这么多的工匠都服于管理,并且愿意踏踏实实的做事,那就要让他们看到最真实的利益。 “每人配备一个木墩子和工具。” “限时两个时辰,雕刻出你们自己最满意的作品由我筛选。” “但凡是能够留下来者,都能够得到一百两银子的奖励。” “同时,只要能够完成交给你们的活儿,每人赏银一千两!” 此话一出,瞬间就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而沸腾。 如果能够通过朱桢的测试,相当于每个人都能够得到一千一百两银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于淝河卫地区的老百姓而言,这可能是好几年一家人的全部收入,甚至还不一定能够达到这么多。 工匠们也着实没有想到朱桢触手居然会如此大方。 这里可不是在武昌,这么大方能有什么好处? 在利益的驱使下,无一人离开,大家都觉得自己肯定是最强的那一个,绝对能够通过朱桢的测试。 当计时开始。 所有人都拿起了工具,按照朱桢的要求开始雕刻画像。 只不过在这寒冷的冬天,由于气温比较低容易冻手,每个人的实力多多少少都会发生一些偏移。 为了能够尽可能让上这些工匠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朱棣还专门让人带来了几对火盆放在他们的身旁取暖。 就这样。 朱棣和朱桢等了一个时辰,直到所有的工匠都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朱桢从左边开始检查,但凡是符合他标准的工匠,直接给钱。 不符合的人直接让人打发走。 不过还好朱桢的要求也不是特别高,考虑到接下来确实需要很多工匠,验收作品的标准放低了一些。 直到所有的作品全部都检查完,最终留下了超过九成的工匠。 “把你们留下来,是要让你们雕刻冰块,用相同的技巧将冰块弄成指定的模样。” “有的可能是动物,有的可能是各种各样的人,甚至还很有可能是其他大型的物体。” “你们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将这些东西全部都雕刻完毕,然后让作品遍布整个淝河卫!” 朱桢说完之后,立刻让众人感到非常惊讶。 雕刻冰块! 这些工匠们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任务。 虽然说现在的天气比较冷,非常容易储存冰块。 但冰块本身并不是非常的结实,在敲打的过程当中,很有可能会出现其他地方破裂的情况。 而且有很大概率会出现冰裂纹。 种种情况结合下来,都说明了想要在冰块上进行雕刻究竟有多么难。 这一点,朱桢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刚才在进行能力测试的时候,他刻意选择的雕刻原材料是木头,而并非是石头。 想要达到同样的雕刻完成度与精美度,石头和木头相比较,自然是石头更容易一些。 木头有着同样容易被破坏的属性。 如果连木头都可以达标,说明工匠的基础能力是没问题的。 对于工匠们而言,这的确是第一次觉得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任务。 不过看在有高额报酬的情况下,大家还是同意接下来。 随后,燕王府的人并按照朱桢的意思,将这些工匠安排下去,每个人都分发了非常多的冰块。 想要将这些冰雕布满整个淝河卫,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 看着工匠们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雕刻,朱棣心中有些犯怵。 “这些工匠真的能够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任务吗?” “若是不行,那该怎么办?” 对此,朱桢的心态就要比朱棣好得多。 他笑着回应:“其实也并非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只是说速度越快越好。” “反正我们现在开始对冰雪乐园进行宣传,南方的老百姓想要到达淝河卫,也不是这么快就能够抵达。” “只要能够在那些老百姓到达之前完成即可。” 听见朱桢这么一说,朱棣总算是放下心来。 工匠们都在忙碌,朱棣当然也不能够闲着。 冰雪乐园建造成功之前,前期还有大量宣传工作需要处理。 朱桢非常清楚,如果宣传工作不到位,那就很少有百姓知道有冰雪乐园这件事情。 如果没人知道,那就没有人来淝河卫。 一切的工作全都白费。 因此。 在冰雪乐园建成之前,就必须要进行大力宣传。 还好虽然淝河卫这边距离南方路途遥远,但随着周围几个城市的建设逐渐完善,沿途城市的无线电台也逐步添加完毕。 所以只需要在大明日报上进行通报宣传,就能够达到效果。 几日后。 武昌。 黄鹤楼依旧和以前一样十分热闹。 来这里也吃东西的食客们络绎不绝。 经常聚在一起的那几个人今日又碰面。 不过他们今日聊的话题,并非是武昌最近有什么变化,或者科学院又研制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听说北方淝河卫搞了一个什么冰雪乐园,还是咱们王爷弄的,你们说那东西有没有意思?” “我倒觉得还挺不错,咱们这边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下雪,若是能够去北方看一场大雪,那种意境难以想象。” “说的没错,说不定还能够看到不错的雪景,到时候再诗意大发,创下千古奇作。” 说到这儿的时候,众人都跟着一起笑了。 虽然说是玩笑话,但美丽的雪景对于南方人而言,确实有着非比寻常的吸引力。 就好比你经常生活在大山深处的人,同样也十分向往大海是一个道理。 “既然大家都对冰雪乐园这么感兴趣,那不如咱们一起去看一看?”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提议。 “那感情不错,到时候我们再比比写诗,看看这一次谁能更胜一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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