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 秉笔太监大喊一声,现场立刻安静。 按照惯例,但凡有事上报的大臣,都会按照顺序逐级发言。 而这整个过程中,朱桢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事情,特别是在需要进行选择的时候,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感觉。 一直等到两个时辰之后。 当所有的大臣都已经商讨完今日的事情,朱桢这才连忙上前。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报。” “目前武昌经济发展虽然看似不错,但实则有非常大的隐患。” “若继续拖延下去,很有可能还会影响大明。” 此话一出,瞬间就引得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非常的惊讶。 众所周知,武昌现在是全大明发展的最好的地方,甚至比应天府还要有钱。 这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还因为如此,武昌吸引了非常多外地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武昌的经济发展又怎么可能会出现隐患? 明明是一片向好,欣欣向荣的景象。 突然间冒出武昌不行了的消息,在场的文武百官自然是不相信。 “六弟,此话可不能乱说。” “武昌那边就算再穷,那也是全国最有钱的城市。” “你突然说这话,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还没有等朱元璋发话,一旁的朱标便立刻提出了质疑。 这可不仅仅是他说的话,同时也代表了其他文武百官的想法。 朱桢继续解释。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其实自从诸位藩王海外就藩以来,武昌一直都对他们提供了非常多的支持。” “不仅是从经济方面,还有人力和物资,到现在都从来没有停过。” “现如今已经有三位藩王海外就藩,每隔一段时间武昌就需要消耗大量人力和物力向他们提供物资,就已经让武昌有些捉襟见肘。” 海外就藩的事情,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每次当有藩王想要海外就藩的时候,都需要向朱元璋申请,并且得到同意之后才行。 这一点,无需质疑。 “这三位藩王出行都已经许久,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武昌那边无法支持。” “今天你突然说起此事,这似乎也不符合逻辑吧?” 朱标继续质疑。 并且为了能够让整件事情看上去更加的严重,他还专门上前一步,眼神凛冽的盯着朱桢。 就在这时,朱元璋也开口了。 “太子说的没错!” “三位藩王出海已许久,如果武昌真的坚持不下去,那为何之前不说?” “非要等到今天才来上报?” 如果这样的质疑只是太子单方面的意见,那恐怕不能够引起绝大多数的大臣共鸣。 但如果是朱元璋开口,那甚至就能够让所有的大臣开始思考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看着周围的大臣们个个议论纷纷,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朱桢知道也到时候了。 “各位有所不知。” “就在我与邻国公主联姻前段时日,我已经让陈亨将军拿下了整个倭国,并且改名东蓬莱。” “婚宴结束之后,还让江夏侯裴振义前往东蓬莱治理当地。” “当时,又出了不少人力和物资和钱。” “而且由于东蓬莱现在还比较混乱,所以也需要后续不断的资金支持。” “如此一来,武昌现在的确是难以应付每月的开销。” 收服倭国,改名东蓬莱一事,朱桢之前并未公开上报,只是让朱元璋知道了此事。 因此。 再说出这些话之后,文武百官们都感到很惊讶。 大家怎么也没有想到,朱桢居然悄无声息的就将倭国拿下。 这对于大明而言,本来就是一件好事。 东南沿海一带,自古以来就经常遭受倭寇的入侵,并且他们还屠杀了不少当地的老百姓,还抢了不少金银财宝。 倭寇所做之事,有违天理。 朱元璋登基以来,一直都想要将倭国直接拿下。 可奈何刚登机的时候,大明内部混乱,还需要时间来处理,所以一直耽搁。 不过现在好了。 朱桢已经在大家没注意的情况下拿下了倭国,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好!” “真不愧是我老朱家的人。” “没想到居然偷偷立功了,而且根本就没有主动邀功。” “也没有从国库拿银子去治理东蓬莱,确实干的不错。”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呵呵大笑。 如此看来,他的确非常满意朱桢的做法。 在场的文武百姓同样也露出了笑容。 因为大家都知道,至此以后,东南沿海一带再也不需要担心会被倭寇打扰。 现在就连整个倭国都已经是大明的!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够证明武昌现在经济不行。” “之前参加婚宴的时候,武昌明明显得很繁华,已经比应天府还要厉害了。” 就在大家都感到高兴的时候,朱标却突然间出来煞了风景。 他刚才所说的这些话,瞬间就将大家的笑容抹掉。 原本还是十分欢快、值得庆祝的氛围,立刻就变了样。 “太子殿下说的没错,但武昌之所以还能够保持现状,就因为底子比较雄厚。” “但现在已经开始出现了隐患,毕竟我们武昌现在的税收也是全国最高的。”m.biqubao.com “这对于我们武昌当地的老百姓而言,压力非常大。” “所以我恳请父皇能够从国库中支出一笔财款,用于长期支撑武昌的财政。” 直到这个时候,文武百官终于知道了朱桢这一次前来应天府的主要目的。 原来是来要钱的! 文武百官将所有目光全都放在了朱元璋的身上。 其实大家觉得武昌之前的确为大明做出了不少贡献,不管是从经济上还是军事上,朱桢都有所建树。 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一把也理所应当。 朱元璋点点头,对户部侍郎道:“既然如此,那就帮帮老六。” “现在国库上还有多少账目?” 很显然,在朱元璋问过这个问题之后,户部侍郎的脸色十分难看。 “回禀皇上,国库账上目前只有两百六十七万两。” 户部侍郎话音刚落,令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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