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能够有这么大的变化,王绮梦一遍高兴的同时,也很心疼。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见到他去做这么辛苦的搬运工,内心肯定不忍。 但是看见王安和很多船员之间都有说有笑,游刃有余的模样,也在感慨。 王安的确成长了不少。 这个时候,王绮梦听见有人在喊王安。 “小安,船舱下方的货物还没有清点出来,后续的货物没法及时到位。” “你算数不错,赶紧去看下什么情况。” “要不然咱么都得听下来。” 现在是准备物资的关键时刻。 而舰船上的物资搬运顺序都是有将就的。 这关乎到了后续在使用过程中,物资的储备以及拿取是否方便的问题。 王安在听到有人喊之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货,来到了船舱的下方。 王绮梦不见了王安的声音,却在感慨,没想到自己这个亲弟弟居然不仅仅是个搬运工,还什么都要做。 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被累死。 不免让人心疼起来。 还好。 王安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已经成功将问题解决。 这样的笑了,引得众人一片赞赏。 不少船员对王安竖起了大拇指,都说他是个人才,以后肯定不会仅限于是一个小小的船员。 远处的王绮梦见到这样的一幕,瞬间露出了笑容。 毕竟是楚王妃。 王绮梦生怕再继续呆下去,就会被认出来。 到时候,王安的身份恐怕也会暴露。 所以,王绮梦还是赶紧离开,回到了楚王府。 一回到楚王府,就看见朱桢正优哉游哉的喝茶。 这几日,官员选举的事情都有人负责,不需要他操心,空闲时间多了不少。 “你还好意思这么悠闲!” “我要是你,根本就坐不住。” 王绮梦发难了,她嘟囔着嘴,心情不悦的坐在了侧位。 见状,朱桢连忙询问:“我的王妃,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平日里王绮梦是个性情温和的贤良女子。 就算有任何情况,都会和声和气的坐下来更朱桢好好商量。 像今天这般耍小性子,那确实是不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 “就是你惹我!” 说完,王绮梦转身背对着朱桢。 这可让朱桢赶到很诧异,他今天不过就是稍微空闲了点,在家里喝喝茶,吃吃瓜。 没做什么的他,怎么就惹恼了王绮梦? “这话你可得说清楚,我是无辜的。” “这要传出去,百姓们还以为我待你不好呢。” 朱桢倒也不是真的会怕这些,他只是想要搞清楚为何王绮梦今日的态度会这般。 后者转过身来,用质问的语气道。 “你说说,为什么要让我弟弟住做苦力?” “我刚才去偷偷看过他,这段时间他都晒黑了不少。” “而且现在渡口那边这么忙,他在搬运货物,你就算给他安排稍微轻松一点的活也好啊。” 说到这儿,王绮梦就觉得有些委屈。 自己好歹也是楚王妃,自己同胞的弟弟却在做苦力。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她这个姐姐做得太差了,让王安受苦了? 直到听见王绮梦说了来龙去脉,朱桢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对于王安的事情,他却只是笑笑。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王绮梦眉头周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向朱桢。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原来是这个。” “没错,我就是估计安排他去吃苦的。” “他要是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了,说明也没有什么能力去承担更大的责任。” “以后他是要管理造船厂的,不多给他点考验,我才不放心交给他。” 朱桢知道王绮梦是心疼弟弟,所以才会关心则乱。 但是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就必须要让王安吃点苦头,让他知道离开了父母想要独自闯荡,不是那么容易的。 即便是来投靠他,也是如此。 造船厂以后将会是武昌非常重要的重工业领域。 是全世界交通的重点。 若王安不展现出相当的能力,朱桢绝对不可能看在他是王绮梦同胞弟弟的身份上将造船厂交给他。 同时。 也可以趁着锻炼期间,让王安认识到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少。 若是他后悔了、知难而退,尽早让他回到王弼身边继续做阔少爷,也不见得就是件坏事。 “救你有理。” “还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我心疼。” “难不成你不关心他?” 王绮梦听了朱桢的说法之后,倒是也觉得有道理。 她认识的朱桢,绝对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更何况还是造船厂这种重要的职位,绝对不能开玩笑。 但是作为姐姐,还是想要为弟弟说话。 朱桢一把将王绮梦拉倒了怀中,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安抚她的情绪。 “我是他姐夫,当然也关心。” “但想要做大事,想要成功,历练是必不可少的。” “放心吧,有人看着王安,不会让他出事的。” “我向你保证,我这都是为了王安好。” 王绮梦是说不过朱桢了。 她立刻起身,摆摆手。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但你除了工作之外,是不是也要抽时间来看看我们母子俩。” “孩子这都两岁了,却整天都见不到父亲的影子。” “以后你怎么给他做榜样?” “缺乏父爱的孩子,也很可怜的。” 这回,轮到王绮梦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批判朱桢。 如此之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直接让他喘不过气。 看来今天要是不认输,王绮梦这关怕是过不了了。 朱桢苦笑着给王绮梦倒了杯茶,和颜悦色的回应。 “王妃说得对,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好。” “我现在就有时间,我们两个一起去陪陪孩子。” “我一定会让孩子感受到足够的父爱,成为一名好父亲。” 说话间,朱桢就已经拉着王绮梦的手,往内院走去。 王绮梦噗嗤一笑,赶紧捂住口鼻以免失态。 “我看这世界上啊,就属你嘴最贫。” “还好其他王爷不像你这般,要不然其他姐妹们就和我一样多受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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