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源赖朝惊呼。 还未入口的茶水全都吐了出来。 “大明军队乘着舰船到渡口附近,马上就登岸。” 听见底下的人这么一说,源赖朝神情变得严肃。 额头上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快!” “快派人前往京都,汇报天皇陛下。” 源赖朝神色惶恐,连忙换好得体的服装,连忙前往海边。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和大明的士兵发生冲突。 而是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等天皇那边得知消息之后,派兵过来支援。 最好是能够搞清楚这群大明人来到本国,究竟是何目的。 若是来征伐,那必须要尽快将此消息通知京都才是。 来到了渡口。 见穿上三名大明士兵,源赖朝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船,来者不善。 更重要的是,源赖朝注意到了另一边的黑人,也有好几百人。 将军的穿着,自然和普通的士兵不同。 陈亨和源赖朝一眼就通过服饰认出了对方。 “请问,诸位不请自来,还带来了这么多武器,所谓何事?” “不知道的还是以为你们是来征伐我国。” 源赖朝紧盯着陈亨。 他的神色凝重,不难看出还是有点慌张。 毕竟面对着武装精良的大明军队。 光是从他们身上的配置就知道不好惹。 陈亨却笑了。 他先是做了自我介绍,随后道。 “不必担心,我们大明是礼仪之邦,不会乱来,更不会随便就占领他国的领地。” “只是你也看到了,这些昆仑奴有功于大明江山社稷。” “我们楚王殿下慷慨慈悲,见昆仑奴劳苦,于心不忍。” “便特此封倭国一地赐予黑人,好让他们颐养天年,无后顾之忧。” 源赖朝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这叫什么事儿! 你楚王大发慈悲,就将这些黑人送到我这里来? 感情是新时代的借花献佛? 而且这花还是抢过去的! 世间哪有这种道理。 心中虽是这么想的,但源赖朝却不能直接说出来。 否则就会激化双方的矛盾,明明能够继续拖延时间,可能马上就直接打起来。 源赖朝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楚王的确是宅心仁厚。” “只不过我们这里只是寸尺之地,地少荒凉。” “本国子民的生活都成问题,实在是容不下更多的子民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源赖朝故作为难的样子。 实际上,他说的也不完全是错的。 倭国现在的整体国力确实不行。 和大明相比,根本就没有那一项是突出的。 而且国土面积也小。 但还有一点。 倭国的国土面积是小不假,但现在的人口也稀少。 那平均分配下来每人得到占地面积也算是中等偏上了。 陈亨当然了解着一切,所以也不会被源赖朝忽悠。 “我看你们这里的土地使用率也不高。” “正好让黑人来帮你们分担一下,缓解一下你们的压力。” “不必多说,就这么定了。” 如此强行的做派,若是没有实力支撑,还真不敢这么做。 源赖朝听得头都大了。 他搞不懂,对方是怎么把这种混账话说得头头是道,听上去还挺有道理的样子? “陈将军,我……” 源赖朝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打断。 “怎么?” “我们楚王殿下说的话,也不管用了吗?” 这句话的威慑力十足。 再加上陈亨本就威武的姿态,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源赖朝知道,这群人是有备而来。 如果直接和他们发生冲突的话,恐怕不是对手。 为了能够预支抗衡的可能性,就是等到天皇派出的援兵。 因此。 他还想要尽力的拖延时间。 “并非……” 咔嚓! 这回,源赖朝不仅是没有机会说完话,更是直接被陈亨一剑斩断了头颅。 如此迅速且干脆,甚至于一点儿疼痛感都没有。 这一幕,让在场的其他人看了之后,都被吓住了。 倭国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大明的人居然就这样直接将他们这片地区的家主给杀了。 黑人们也很震惊,陈亨居然先动手了! 至于当事人陈亨,他早就已经没有了耐心继续听源赖朝继续扯。 这次过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黑人留在倭国。 既然源赖朝这么不愿意,杀了便是。 何必与他浪费口舌。 陈亨也知道,源赖朝一来本就想要拒绝,二来主要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此次前来倭国,很明显就是为了让黑人侵占他们的徒弟。 源赖朝好歹也是倭国出名的武将,自然会将此事上报天皇。 索性。 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他们的领导者已经死了。” “群龙无首,自是混乱。” “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 “是否能够把握,就看你们自己。” 陈亨对身后的黑人道。 他没有直接说明让黑人对这里的倭人下手。 但字里行间都在透露出这种意思。 领导者死了,机会来了。 这不就是想要告诉黑人,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可以侵占这里的土地了吗? 黑人们面面相觑,跃跃欲试。 但似乎并没有人敢动手,大家在怕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倭国人的声音响起。 “大明想要侵占我们的土地,还杀了家主。” “为家主报仇!” 此话一出,瞬间引来不少人共鸣。 他们都是源赖朝手底下十分忠诚的武士,自然不允许杀了家主的人逍遥法外。 不少大明士兵也迅速反应。 他们挡在了这群武士的面前,手持兵刃打斗起来。 陈亨并不着急下令指挥,反而更加严肃的对黑人们道。 “最后说一遍,倭国是楚王殿下念你们劳苦,赏赐给你们的。” “要不要,你们都只能留在这里。” 这句话,相当于给了死命令。 就是要让这群黑人知道,他们并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能够让他们呆在倭国这篇岛屿上,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不要要求太多。 黑人们应该心领神会。 他们互相看着同伴,内心坚毅。 就算是为了以后能活下去,也必须拼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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