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梁峰的判断是对的。 在告示张贴出去没多久之后,就陆陆续续有不少富商来到了科学院。 他们都叫嚣着想要在科学院这边买汽车。 不过当他们看见分院门口的告示之后,只能扫兴离去。 富商们当然知道现在武昌那边的情况究竟如何。 想要去武昌买车,根本就拿不到现货。 只能够预定,而且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够收到。 这个时候,大家多么希望朱桢能够扩充一下生产线,增加汽车的产量。 ………… 宫内。 朱元璋刚刚批完一叠奏折。 朱标身为太子,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处理朝政。 他将批完的奏折分门别类放好,又重新回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今日的折子已经批完。” “没什么事,你就回去休息吧。” 朱元璋也有些乏了,准备打发朱标。 可朱标却有什么话要说。 “父皇,今日的报纸,您应该也看了吧。” “六弟研发出来的新车,似乎很受欢迎。” “坊间都在传,富商们都已经买疯了,已经断货了。” 听见儿子这么一说,朱元璋倒是笑了一声。 他略微打趣的问:“怎么,你也想要买一辆汽车?” “父皇误会儿臣了。” “儿臣是想,能够在宫里面也配备一辆汽车。”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父皇以后上朝涂个方便。” “这中间的时间省了下来,父皇也能够多一些时间休息,不必天还没亮就起床。” 朱元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是朱标真正的想法。 倒是让他感到非常的意外,同时也觉得很惊喜。 朱标这孩子,现在已经十分成熟,而且做事情考虑周到,让人很满意。 朱元璋笑着回应。 “没想到太子居然如此心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弄一台汽车。” “不过,咱想要一台汽车,还需要用买?” “直接让老六给我送一辆过来不就行了。” “去,传我指令,让老六近期送一辆汽车到宫内,咱倒要亲眼看看这汽车究竟有何神奇之处,居然能够让那些商贾为之疯狂。” 朱标应声点头。 不久之后,圣旨便传到了武昌。 朱桢收到圣旨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父皇什么时候对汽车感兴趣了?” “而且甚至里面分文未提,明显就是要白嫖!” 朱桢的确没有想到,这一次汽车的宣传效果确实超出想象。 居然连宫内都已经放话。 这一次,又要让朱元璋白嫖。 其实朱桢也并非是不愿意送,反正就一辆汽车而已,对于他而言,成本也完全可以接受。 只是目前汽车厂这边确实已经没有可以直接送出手的汽车。 还有那么多下订单的人都在等待着新出厂的货。 朱元璋想要这两天就能够得到汽车,那就只能够强行安排插队。 不过。 朱桢可不会就这样随随便便让人白嫖。 就算对方是朱元璋,那也不行。 “把报社的人给我叫过来!” 朱桢一声令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人就已经到了面前。 “给你安排个差事。” “过两天我将会安排一辆车到应天府。” “你跟着一起过去,给我父皇拍摄一些特写,然后再写一篇报道。” “这些都是要直接刊登在报纸上的内容。” “事情办妥当,重重有赏!” 说完之后,朱桢冷冷一笑。 朱元璋想要白嫖,那肯定不能够让他轻易得逞。 这一次让报社的记者跟着一起前去报到,还要记录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等报社刊登最新消息之后。 朱元璋就是最大的招牌。 用他来打广告,绝对能够引起一阵热议。 汽车根本就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这一波,朱元璋被反蹲,当成了妥妥的广告工具人! ………… 数日后。 陈亨率领着三千名士兵已经成功的抵达了倭国周边的海域。 不过这一次,他可没有想要东躲西藏。 而是直接将舰船停在了渡口附近。 如此大张旗鼓,也引来了周围很多当地居民的围观。 当大家看见舰船上展露出的旗帜是大明军队的标志之后,所有当地的居民全都变得紧张。 大明舰队的突然出现,准没好事。 便有居民赶紧将此事汇报给了正在周围巡逻的镰仓幕府的武士。 武士们一开始还不相信当地居民所说的情况。 可是等他们真正来到渡口这边看见有大明舰船停靠在这附近后,都被吓住了。 大明派过来的这些舰船,不光是体积,就连船上所搭载的武器数量也非是倭国人能够想象。 除此之外。 舰船上还有三千名士兵。 如此气势磅礴,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武士,也会被惊住。 等反应过来,这些武士连滚带爬的赶紧去汇报家主。 而陈亨指挥着舰船停靠在渡口附近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去。 他也不在乎那些去通风报信的武士。 这场战役,志在必得。 不过在开始之前,还有些话要对另一条船上的黑人们说清楚。 “眼下这片土地,是楚王殿下赐予你们的!” “若是有任何倭人敢反抗,那便是不给我大明面子。” “大家放心,大明海军定当助你们一臂之力,放心去争夺属于你们自己的权益!” 陈亨这番话,就是鼓励黑人下船。 看似是作为他们背后的后盾,但其实是挖了一个大坑。 经过之前的事情之后,黑人们当然也知道陈亨做出的许诺并不一定会实现。 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要挑起黑人与倭国人之间的矛盾罢了。 可即便知道这其中有诈。 黑人们依旧唯唯诺诺,甚至都不敢说话。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十分无奈。 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 只能够离开舰船,重新回到了倭国的土地上。 同样感到惶恐的不只是黑人,还有镰仓幕府的家主源赖朝。 “家主,不好了!” “大明军队打过来了!” “他们的船就停靠在渡口附近,马上就要登岸。” 武士们传来消息的时候。 源赖朝突然间手中一抖,杯子直接摔落在地上,茶也撒了一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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