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说。 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伤害马皇后。 可现在。 眼看着马皇后就要被挣扎,他却被朱桢拖住。 这可让朱元璋欲哭无泪。 “父皇,六弟说的对。” “这可是我们的母后,身为儿子,就算再混,也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 朱标也加入到了拖拽朱元璋的行列中。 两个儿子同时抱住了父亲,这让朱元璋很是无奈。 趁着有朱标帮自己,朱桢也赶紧对张亮道。 “快给皇后娘娘治病!” “后果我来承担!” 张亮始终还是相信朱桢的。 他点点头,心一横,当着朱元璋的面接近了马皇后。 后者自然是异常激动。 但现在的朱元璋,根本就无法行动。 在两个儿子的夹击下,双目通红,老泪纵横。 他只能选择相信朱桢,别无他法。 张亮来到马皇后的面前,还不忘了说:“皇后娘娘,赎臣无礼,但这都是为了给您治病。” 说罢,便轻轻抬起马皇后的右手,翻开手腕将青霉素注射进皮下。 马皇后也是第一次使用注射器。 或许是因为身体虚弱,她一点儿反应够做不出。 很快。 等待了几分钟。 皮试的结果出来。 显示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这可让张亮放松了些许。 “快,给皇后娘娘用药。” 另外两名助手将一人份的青霉素用量交给张亮,后者给马皇后注射。 与此同时。 为了不让朱元璋过于激动。 朱桢和朱标两个人合力将他拖出了坤宁宫外。 要是让他看见注射器陷入马皇后的皮肤下,恐怕又要搞出事。 “这都已经过去一炷香的功夫,怎么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朱元璋在宁坤宁宫门口步履蹒跚。 ‘忧心忡忡’四个字直接刻在了他的脸上。 “你们两个,今天实在是胆大妄为。” “要是皇后治不好,我定要治你们的罪!” 每当看见朱桢和朱标,朱元璋就会想起之前在宫内发生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敢做出拖拽他的事来。 “父皇,我相信老六是认真的。” “我们还是再等等吧,伤病并非一时就能好。” 朱标也知道刚才的确是做的有些过火。 但事已至此,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 而且他相信朱桢。 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哪里来的,他总觉得这一次朱桢定能将马皇后的病治好。 过去的一炷香时间内。 朱标内心也是非常的煎熬。 他当然希望能够尽快的听见马皇后病情好转的喜讯。 可听见朱标说的这些,朱元璋更是愤怒。 “老六都还没有说话,你倒是先袒护他。” “真不愧是做哥哥的,那我就成全你。” “你们两个一起罚!” 朱元璋可是无差别扫射攻击。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说话,无异于就是撞在他的枪口上。 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一旁的朱桢不说话,自是因为如此。 他看着朱标被朱元璋骂得狗血淋头,内心不免感慨。 “我都不说话,你说你惹他干嘛?” 其实朱元璋也知道。 朱桢肯定是在尽力的救治马皇后。 只是在用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法子。 但他也需要有一个情绪的发泄点。 毕竟马皇后是朱元璋最爱的人,她命都快没了,没有情绪崩溃就已经很不错。 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一下情绪,总比憋在心里独自难受要强。 宫外的气氛很是凝重。 就这样,又过了一炷香。 碰! 坤宁宫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张亮和另外两位助手一脸欣喜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启禀陛下、二位王爷。” “皇后娘娘的病情得到控制,已经好转了!” 此话一出。 瞬间就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朱元璋更是激动得直接越过张亮等人,进入坤宁宫。 其余人等全都跟再他的身后。 来到马皇后的床边,朱元璋意外的发现,此刻的马皇后呼吸似乎比之前顺畅许多。 朱桢也来到了身边,一边检查马皇后的身子,一边道。 “父皇,母后,请准许儿臣看看母后的病情。” 或许是看出马皇后的情况确实好转,朱元璋这才没有阻拦。 躺在床上的马皇后也在不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她的起色比之前好些了。 不仅如此,之前一直高烧不断,现在也已经退烧许多。 身体不再继续发热,体温开始下降。 弥漫全身的鲜红色皮疹开始褪去,脱屑的症状也没了。 “太好了,母后的病情不出七日,定能好全!” 听见朱桢这么一说,朱元璋问:“真的?” 还没等朱桢回应。 马皇后缓缓睁开眼,紧紧地握住朱元璋的手。 “陛下,老六的法子真的有效。” “我现在都感觉身子骨英朗不少,比之前有精神了。” 马皇后能说话了! 她的意识恢复了些许! 这可是大喜事。 朱元璋嘴角上翘,很是激动的看着马皇后。 “你现在身子骨刚好,少说话,安心养病。” “其他事情都交给我。” 马皇后点点头,微笑着不语。 确认马皇后已经开始病情好转,朱元璋心情大好。 他欣喜若狂的拍了拍朱标和朱桢的肩膀,不忘夸赞。 “好样的!” “这回你们是立功了。” “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尽管提!” 也是很少能够听见朱元璋说出这种话。 看来,他现在高兴得已经上头了。 “这都是儿臣们应该做的。” “我也是之前看到报纸,听说六弟研制组了一种救命的神药。” “否则,今日也不敢做出违抗父皇的事。” 朱标连忙解释,生怕朱元璋因为之前的事情降罪。 不过都已不重要。 只要马皇后能治好,一切相安无事。 “老六,你这神药,叫什么名字?” 朱元璋看向了朱桢。 “青霉素。” 朱桢微微鞠躬,继续道。 “这并非是神药,只是一种药效很强的药物。” “而且过了一两代人,就会产生一定的抗药性。” “但至少,现在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后续的药物研究,就交给大明的子孙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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