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 无一例外。 京城里,这些有权有势的朝廷大员、世家大族,都不肯为修水泥路捐哪怕一个铜板。 这些权贵都认为朱桢是在瞎胡闹。 修一条全新的水泥路,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不可能行得通。 接连碰壁之下,负责募捐的这些人彻底没了办法。 如果再登门拜访,请求募捐,恐怕当真会被人打出来。 这一次京城之行,只能以失败告终了。 无奈,只得收拾行装。 一个个情绪低落,踏上返回武昌的道路。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京城。 锦衣卫便快马加鞭,把这一消息传至皇宫。 奉天殿。 朱元璋听完锦衣卫的报告后,顿时笑出了声。 “咱这个儿子,就得挫挫他的锐气。” “从武昌来的人灰头土脸地回去,没募到一两银子。” “这下老六也应该明白,老老实实出钱给咱修路,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一旁,太子朱标有些于心不忍。 六弟未免有些可怜。 京城内的权贵人家竟然没有一户肯为修水泥路捐钱。 这些人也当真是迂腐不堪! 修建水泥路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怎么就没人明白呢? “父皇,如果没人出钱,从武昌到应天府的这水泥路,还能修得起来吗?” 朱标忧心忡忡,眼中尽是忧色。 朱元璋看向朱标,声音中充满笃定:“标儿,你六弟这份精明劲儿,你也是知道的,他的楚地,银子可是多得很!” 说话的同时,朱元璋的眼中闪动着一丝狡猾:“笔墨伺候,咱要再催催老六,但水泥路必须尽快修起来。” 听到这,朱标不由捂住脸,心中汗颜。 父皇,您可是堂堂大明国君。 怎么能如此无赖? 而且,还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无赖! …… …… 数日后。 派出去应天府募捐的人都返回了武昌。 一个个垂头丧气,沮丧不已。 “王爷,京城里的那些有钱人,实在抠门,一个铜板都不愿意捐。” “他们还说,水泥路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不靠谱,不可能成功。” “尤其是朝廷里的一些大臣,更是嘲笑王爷,修水泥路就是小孩儿过家家——闹着玩。” 听到这,朱桢倒是心平气和,一点儿都不着急。 可身旁的王绮梦却急得花容失色。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不如臣妾这就向家父写信,让他为修路捐钱。” “真不愧是本王的爱妃,时时刻刻为本王着想。” 朱桢一把抓住王绮梦的玉手,将她拉入怀中,狠狠亲了一口。 “王爷,大庭广众之下,你——” 王绮梦白嫩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红晕。 旁边的下人连忙低下头。 显然,对于这一幕,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本王在自己的楚王府,亲自己的王妃,有何不可?” 朱桢大笑一声,这才把王绮梦松开。 王绮梦锤了他一把,心中却升起一丝暖意。 “本王早就知道,京城那帮权贵不会轻易出钱。”朱桢冷哼一声:“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 “王爷,尤其是魏国公,完全不相信水泥路,一言不合,直接派家丁把我们撵了出去。” 听到这话,站在角落里的徐妙锦不由面露尴尬。 父亲怎会如此迂腐且无礼? 水泥路的神奇,自己是亲眼见识过的。 如果能推广开来,一定会有莫大的好处。 朱桢做得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为什么父亲就不愿意相信呢? 她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修新路,造福百姓,一定会成功!这一次,家父做错了。” 只是,说完这话,徐妙锦便突然一怔。 嗯!? 等等,不对啊! 他们回京城募捐,为什么没把我顺带送回去? 坐在首位上,朱桢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没想到,魏国公的女儿竟然会向着自己说话。 这一下子,倒是把朱桢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本来是想大骂,魏国公你这个老顽固,有你后悔的时候! 可现在,徐妙锦都这么说了。 自己要是再发作,就显得有些小气了。 “妙锦,借你吉言,水泥路一定会成功修起来。”朱桢微微含笑。 听到朱桢略去姓氏,直接称呼自己的名。 顿时,徐妙锦俏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 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有外姓男子这么称呼自己。 徐妙锦感到有些羞涩,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现在,轮到朱桢开始疑惑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本王这么吓人? 随便说句话,就让别人吓得不敢抬头。 看来,以后待人,还得再亲近、随和些才是。 一侧,王绮梦不由捂嘴偷笑。 身为女人,这点事儿自然懂。 为了缓解徐妙锦的尴尬,她转移话题,道: “王爷,现在筹募不到钱,该怎么办?” 朱桢略一沉吟,随即说道:“看来,本王需得派上些亲信,再往京城跑一趟了。” 话落,他唤来数名亲信。 细细交代一番后。 便让他们骑着快马,速速赶往京城。 王绮梦面带疑惑,出声问道: “王爷,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实在不行,妾身还是修书一封,让家父捐上一些钱。” “不必多此一举!到时候,本王的这位老丈人,自然会主动把钱送上门。”朱桢故作神秘。 “你呀,连我爹都算计,没个正经。”王绮梦显得有些无奈。 “爱妃说得对,本王就不是个正经人。” 说罢,朱桢大笑一声,一把拖住王绮梦的腰,将她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王绮梦吓了一跳。 “当然是要做夫妻间该做的事儿。” “大白天的,放我下来。” 朱桢不顾王绮梦的挣扎,抱着她走进寝殿。 留下王府内的一干人待在原地,目瞪口呆:“王爷真是生龙活虎,性情中人!” 徐妙锦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白嫩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红晕。 太阳高照,便行闺房之事。 楚王真是,疯狂…… 与此同时。 朱桢亲自派出去的一批亲信,正在快马加鞭奔赴应天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49/739800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