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娶上几房? 最好还能生娃? 你怎么不上天啊! 听到这番没心没肺的话,朱元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双眼喷火。 要不是顾忌满朝文武在场,以他的作风,估计早就忍不住抽鞭子了! 我老朱家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没出息的孽障啊! 朱元璋越想越来气,别的藩王去封地,那都是为了拱卫京师,保家护国。 这个逆子倒好,脑子里装的全是女人? “父皇且息怒,六弟今年毕竟已经十八岁了,正是成婚的年纪。” “再者,堂堂一国亲王封地就藩,府中没个王妃,确实不成体统。” “更何况日后诞下一男半女,也算为宗庙添嗣,绵延香火啊!” “六弟拳拳之心,绝非一己之私,还望父皇明鉴。” 察觉到苗头不对,太子朱标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作为大哥的他,对于老六朱桢,自小就十分宠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是人之常情,朱标当然不会埋怨老六看上去近似胡闹的行为。 听到这番话的朱桢,暗暗朝老大竖了一根大拇指。 “老大果然厉害,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据,连我都差点信了......” 其实朱桢也不傻。 他之所以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话,无非是仗着有老大朱标替他兜底。 除了和老三朱棡不和外,朱桢同其他几兄弟的关系十分密切,尤其是老大朱标和老四朱棣。 所以,就他这种情况,只要不谋反,朱标都能在老爹面前保住他。 更何况是娶媳妇这种小事? 果不其然,随着朱标一出面,朱棣、朱橚两人也先后站出来替老六求情。 “也罢也罢,这浑小子动了歪心思,就算咱想管,日后也管不住!” 朱元璋的心情果然缓和了不少。 转念一想,他觉得老大说的话不无道理。 平日里自己把精力全放在了对老大的培养上,至于其他几个儿子,并没有得到太多的关注。 所以连老六成婚这等大事,他竟然都忘记了。 于是他望向朱桢,一张脸依旧绷着,问道:“老六,说说看,你想娶几房媳妇儿?” 朱桢轻轻咳了一声,缓缓将两掌张开,咧嘴笑道:“父皇,孩儿要的不多,十个媳妇足矣。” 一语既出,满殿哗然。 朱元璋:“???” 朱标:“???” 十个? “来人,把咱的鞭子取来!” 朱元璋瞬间怒火攻心,撸起袖子冲上前,准备暴揍一顿老六。 哪知朱标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抱住老爹,急道:“父皇息怒,六弟是在说笑呢!” 朱桢见状也连忙收敛笑容,一脸诚恳道:“其实七个八个勉强也是可以接受的.......” “孽畜!百官面前口出悖言,你还不嫌丢人么?咱一鞭子抽死你个兔崽子!” “咱的鞭子,怎么没人取鞭来?” 老朱气得脸都绿了。 朱标依旧把他抱得死死的,又回头朝朱桢喝道:“六弟,还不快闭嘴!” “对啊,六弟,莫再惹父皇生气了!” 朱棣也连忙站出来,就要去捂住老六的嘴。 “好吧好吧,父皇,最少三个,真的不能再少了......您看我这几个兄长,哪个不是三妻六妾的......” 最后,朱桢讨价还价似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带着满脸的不情愿。 下一秒,朱标感觉父皇腰间的力量忽然小了很多。 再抬头一看,朱标傻眼了—— 父皇面无表情,和刚才那副暴怒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显然,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没出息的东西!” “老大,给老六选王妃的事情你来办,朕以后不想再看到这个逆子了!” 朱元璋大手一甩,冷冷撂下一句话。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离奇,别说文武百官,就连一向对父皇了解颇深的朱标,一时间也没摸清楚头脑。 父皇刚才还是怒火滔天,怎么突然消气了? “儿臣多谢父皇。” 朱桢瞬间眉开眼笑。 事实上,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为什么? 鲁迅他老人家说得太对了,咱们国家的人,自古以来就是喜欢调和折中的。 屋子太暗,如果你主张把屋子拆了,那大家肯定不答应; 但你退而求其次,只想开个窗户透透光,大家自然就愿意妥协了。 心理学上称之为门面效应。 朱桢正是用了这个法子。 一开口先说十个媳妇,老朱铁定不会答应。 所以只能一步步降低要求,直到到达他的心理预期为止。 如此一来,成功率才会大。 当然,除了运用心理战术套路老朱以外,更重要的作用是,如此一来,等于变相给老朱打了一剂预防针—— 如果现在不趁着就藩前把纳妃一事搂出来,等去了封地后,一切就晚了。 现在说了,那充其量就是个情窦初开,少男怀春; 到了封地就藩之后再说,那就是骄奢淫逸,色令智昏! 性质完全变了。 这波套路可谓环环相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来,朱桢觉得,效果貌似还不错? “定远侯王弼之女淑雅贤惠,为人亲和。以儿臣之见,此女可为楚王妃,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朱标稍作思考后,便给出了一个答案。 朱元璋淡淡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接着大手一挥,道:“退朝!” 等老朱和百官相继离开后,没等朱桢道谢,朱标、朱棣几兄弟连忙上前围住他。 朱桢察觉情形不对,于是先发制人,急道:“大哥,父皇明明答应让我娶三房夫人,你怎么只定了一个王妃?” 朱标白了他一眼,道:“笨蛋,王妃嫁入楚王府,一定会有通房丫头陪嫁!” “原来如此啊......多谢大哥!” 朱桢面上说着,心中却是暗骂,通房丫头都能算的? 你要是给我定三个,老子不就有九个了? “六弟,等你去了武昌,想纳多少侧妃和庶妃不行?为何非要当着父皇的面说出来?” 朱棣一脸不解问道。 朱桢哈哈笑道:“四哥,你不懂!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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