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首辅家的恶毒原配是神医_第396章 姑爷病的不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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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城门已经关了。”清屏陈述事实。
  十二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又有些不耐烦。
  “那也不能待在这,上车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你一个女人真不讲究,不怕地上有蛇虫。”
  蛇虫有什么可怕。
  如果有条蛇进来,正好,她现在饿的很。
  “你能不能快点?”
  “抱歉。”
  清屏慢慢弯腰出了棚子。
  在上马车的时候,身体一个打晃。
  十二不由伸手扶了一把。
  “你烧热了?”
  “嗯,没什么大事,明天就好了。”
  “好个屁!烧不傻你!小爷真是服了!”十二气哼哼地又开始掏药。
  作为医者,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病人。
  逞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给你先吃上!车上有我的衣服,你先换上,我赶车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户人家借住。”
  十二一跳就上了马车,还吸溜了一下鼻子。
  清屏想到,他今天在河里也冻得不轻。
  反驳的话就咽了回去。
  往前走了半柱香,就到了村落,他们敲了三户人家的门,才被人收留。
  神医谷虽隐姓埋名,但资产庞大,谷中跟随老仆也不少,在谷中,十二确实过的是少爷日子。
  但因为时常外出行走,他也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只是不缺银钱,生活上就讲究些,从不亏待自己。
  主家只有一间空房,还没有床。
  他就给了人家20两银子,让主家去给弄几床新被,在地上打两个厚厚的地铺。
  在清屏暗想他实在矫情得像个少爷时,他却忙里忙外,把屋里收拾干净,又打来了热水,要给她上药。
  清屏知道十二对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他如此做,只是因为他是个大夫。
  也或者,是因为在这场刺杀中,她表现得还算护主。
  可他们真奇怪。
  是包括十二在内的苏家一家都很奇怪。
  除了因为行路故意穿得普通,其实他们的生活十分奢靡。
  她看见十三在厨房精心制作餐食,会在普通的馒头中掺上枣粉,在粥里加上养生的名贵药材,菜品更是多样,羊骨汤,酒蒸鸡,蜜渍豆腐,玉带虾仁......
  荤素搭配,各种口味齐全。
  他们像是上等人。
  可做派又不像上等人。
  饭桌上,随意谈笑。
  不需要人伺候,事事亲为。
  没有主子仆从的界限,迟招虽自己守本分,但苏家没人把他当下人。
  要说苏家出身贫贱,没有规矩,不明事理,那也不是。
  连最小的巧姐儿和三丫都能说出一番大道理。
  清屏想不出来,在京城,或者大燕的任何地方,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
  主子有主子的威慑,下人有下人的卑微。
  哪有一家混乱到同桌而食。
  哪有主人走了,还会回头来寻找一个奴婢。
  虽然,她不是他们的奴婢。
  但还是一个听从命令的下等人。
  上好了药,清屏就躺在软软的被褥上胡思乱想。
  其实不用浪费这么多好药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就是在寒冬腊月在外面熬一晚,她也死不了。
  能出暗卫营,那身体都是铁打的,哪有那么容易死。
  她一面想着十二多此一举,一面又贪恋被中的温暖。
  一面又恶狠狠地想着人和人真是不一样,有些人生来富贵无忧,有些人睁眼就是地狱,要靠自己一路拼杀,才能活下来。
  杀兄弟,杀姐妹,杀一切阻碍她出头的人。
  然后才有资格送到各个主子身边,继续,做一条听话的狗。
  真是不公平!
  “起来吃了饭再睡。”
  十二又开始聒噪了。
  他竟然端进来一盆鸡汤。
  太香了。
  “将就吃吧,哎,比十三做的差远了。”十二一边拿了一根鸡腿,一边嫌弃。
  清屏又是一阵儿暗骂。
  不知世事疾苦的公子哥儿!
  屋门被推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端着热好的馒头进来。
  "大哥哥,俺娘问你还需要啥吗?"
  “不要了不要了,你们早些睡吧。”
  十二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头,“看你瘦的,来,吃块鸡肉。”
  “不不不,这是给你和你娘子做的。”
  “拿着吃!”
  十二加了小半碗肉就塞给了小姑娘。
  “谢谢大哥哥。”
  小姑娘咽着口水,眼神就全放在鸡肉上了。
  等她出去,清屏就冷冷地问:“你为何不解释?”
  "啥?解释什么?"
  清屏见他一副啥也不知的模样更恼怒。
  “她说我是你娘子,你为何不解释?”
  “跟一个小不点有什么好解释的,再说了,咱俩都睡一个屋了,你再去解释,让人家背地里议论咱俩无媒苟合吗,真是的,还京城来的呢,缺心眼!哦,还小心眼!”m.biqubao.com
  清屏:“......”
  “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是做夫子的标准,你言语粗俗,行为不谨,不堪为师。”
  “呵,京城果然没个好东西,全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十二冷了语气。
  “要不是看你救我们院长出了点力,你以为我会搭理你。”
  清屏猛然清醒。
  意识到刚才自己太多话了。
  她打过十二一巴掌,他一定心里还记恨着呢。
  能回来找她,确实已经仁至义尽。
  一时再无话语。
  吃完饭,各自安眠。
  第二天,十二去套马车,清屏在他的被褥上捡到一只银铃铛。
  铃铛精巧可爱,看色泽和划痕,有些年头了,上面有繁琐的花纹,中间还刻着一个月字。
  月?
  这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清屏,走啦——”十二在外面喊。
  清屏握着铃铛就出了门。
  “十二公子。”
  “什么十二公子,十二那是我家人叫的,请喊我月公子。”十二阴阳怪气表达着对她的不喜。
  本想把铃铛马上归还的清屏:“......”
  原来月是他的名字。
  苏家是他的家人?
  “你叫苏月?”
  “小爷叫桑月!”十二没好气。
  清屏“哦”了一声,紧了紧手,这人这么嚣张,不还了!
  两人赶到客栈与其他人汇合。
  十二回来就着急的问十三:“小谷主没事吧?”
  十三叹了口气。
  “小谷主的伤是小事,咱姑爷倒是病得不轻。”
  “咋?他有什么事?昨天不是看着好好的吗?”
  “精神受到了惊吓。”
  “切~~大男人的,还惊吓,真有出息!书生就是书生,练了功夫也练不出魄力。”
  十二见了苏墨阳之后才知道,他的惊吓是怎么个意思。
  这是长在小谷主身上了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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