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首辅家的恶毒原配是神医_第275章 你瞧不起养猪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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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没想到的是,常松也来了。
  文人馆的馆长慌忙添加座椅,四名老先生也收敛了几分傲气。
  大家全都到齐,就剩下双方主角了。
  台下座无空席,人满为患,树上,屋檐上,都蹲满了人。
  明德赌场的人继续在现场设局。
  这场比试前所未有的轰动。
  没牙的老婆婆都来凑热闹。
  “里面卖啥的呀,很便宜吗?”
  “不知道呀,我是来卖蛋的,婆婆要吗?茶叶蛋两文钱一个。”
  外围全都成了小贩的地盘。
  厉捕头也不得不带着人在四周维护安全。
  卫静之一行来的时候,被这盛况吓了一跳,继而面色更加凝重。
  用厚粉遮过的脸也掩饰不住那股憔悴,人看起来都比前几日老了几岁。
  她以为她来得够晚的,谁想到那苏墨阳还没来!
  就算学问不如他,可年龄摆在那,按照敬老尊贤这一说,他也该早到!
  这是一点没将她放在眼里啊!
  她努力维持着姿态和女学另一个女夫子坐到了位置上。
  在看到对面的布置和自己这边的布置时,再一次恼怒。
  片刻之后,一对儿让人眼前一亮的神仙眷侣相携而来。
  男的清俊英拔,气质非凡,女的明艳动人,神采飞扬。
  他们一直走到最前面,先对着常松行了礼。
  董文远一下子站起来,拱手:“落霞先生。”
  窃窃私语的场面一静。
  落霞先生?
  这人就是那个才气惊人的落霞先生?
  这么年轻,还这么好看!
  “原来真的是苏墨阳。”有认识的学子们纷纷惊叹。
  果然是院长最器重的学生,他们就是读几辈子书都达不到这种高度。
  “早知道落霞居士是个美男子,我就应该压他赢。”
  “美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没看到人家旁边有人了吗?”李静毫不客气地怼旁边的女人。
  叶浅浅和苏墨阳对董文远回礼,又对着四个老头拱拱手。
  四个人这才知道为什么常松不做裁判,避嫌哪!
  看着俩人相配又扎人眼球的打扮,候在台上当小厮的李文清嫉恨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常松看了看叶浅浅的精神头,又瞄了瞄台上卫静之母女老气横秋,日落西山一般的脸,捋捋胡子开口:“大家都等着你呢,快上台去吧,元光坐老夫旁边。”
  “是,院长。”
  然后苏墨阳坐下了。
  他坐下了!
  叶浅浅笑着对一圈人道歉:“对不起啊,让大家久等啦!家里活太多啦,喂完了猪一看,太阳都老高啦!”
  喂猪?
  在这种文人较量的重要比试台,她在说喂猪?
  李文清终于有了出气的理由。
  “叶浅浅!别在这丢人现眼,你要喂猪就喂你的猪去,还要男人陪着你一块等,这是一个做女人该有的行为吗?这就不是你这种愚莽蠢笨的人该来的地方!”
  叶浅浅“噔噔噔”地上了台,对着李文清就是一连三问。
  “你瞧不起喂猪的?你平日吃不吃猪肉?你知道猪肉一斤多少钱?”
  “闭嘴!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这都是你这种乡下女人做的事!这里是文学比试的台子,你赶紧滚下去!”
  要不是顾及形象,李文清恨不得亲自上手,将人一脚跺下去!
  她只关注着眼前穿着鲜亮,容貌明丽的叶浅浅,没想为什么苏墨阳已经坐下了。
  卫静之却是拧着眉头看向与常松坐在一处的苏墨阳。
  “哦~”叶浅浅拉长音调:“所以,你们女学平日教女子孝敬公婆,不辞辛劳。手勤脚快,都是教育大家小姐,不是教育天下所有女子的?可大家小姐也用不着干活呀?”
  “你在说什么鬼话!回家喂你的猪,别在这捣乱!”李文清讨厌极了她那张张合合的红嘴唇。
  一心想要在言语上将她压到尘埃,哪里会听得懂她的意思。
  但卫静之和她旁边的女夫子却是听懂了。
  “苏娘子,女学教的,是女子典范,当然说的是所有女子,这是比试台,不是让你逞口舌的地方,还请下去观听。”
  叶浅浅又对上卫静之,清亮的眼神暗含嘲讽。
  好的的口气,天下女子?
  “那李夫子刚才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瞧不起喂猪的女人,认为我喂猪就是粗鄙之事,和高雅的文学界没有可比性,但你们要知道,天下女子,最多的就是农妇,农妇的活就是喂猪,喂鸡,种庄稼。
  你们吃猪肉,吃米粮,却反过头来瞧不起养猪种粮的人,还照书教养女子品德,连真正的女子品德是什么都不知道,纸上谈兵谁不会啊!
  知道猪养几个月出栏吗?知道粮食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收割吗?
  看到天下农妇的付出了吗?还敢大言不惭说粗鄙?吃肉的时候吃得比谁都香啊!”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知结果,更要知过程。”说到这里,叶浅浅看了看苏墨阳。
  见他嘴角噙笑,垂着眉眼在为常松添茶,像是没有在听,一派闲适模样。
  “不是读几本书就能当得上一声夫子的称呼,也不是做个读书人,识点字,就比别人高人一等。
  读书,是为了明事理,知荣辱,辨是非,知廉耻,内敛自谦,宽以待人,不是让你们仰着头,享受荣光,收着百姓的钱,吃着香喷喷的肉,还要道百姓一声:真粗鄙。”
  她口不停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根本没有卫静之等人说话的机会。
  她们直到现在都没意识到,比试已经开始了。
  苏墨阳以手沾茶,在桌上写了个输字。
  常松认真听完台上叶浅浅的话,转头嘱咐苏墨阳:“回书院,把这些言论一点不差地给我记录下来,以后当做教言使用。”
  “......是,院长。”
  卫静之脑瓜子突突的疼。
  她惶惑的发现,对叶浅浅的话,她竟无法反驳。
  李文清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是叶浅浅吗?
  她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利索,而且堵得人无话可说?
  “说的好。”董文远拍手大叫。
  他一说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后面又有些人大声叫好。
  “瞧不起养猪的,以后就别吃肉了,这女学啊,教养出来的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呢!我们平头百姓,娶不起呦!”
  “胡说八道,你们懂什么,女学本就不是为你们乡下女人开设的,我们娇养的闺女,用得着学养猪?我们以后是要做大家夫人的!有的是奴仆伺候!”
  “哎呦,了不起哦,大家夫人啥也不干,吃饭是不是也要奴仆喂到她嘴里呀,这不就是残废吗?”
  台上还未怎样,台下就要打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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