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盼望或担心姜侧妃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游小浮在终于好好睡了一天又一夜后,第二天的早晨,她醒了。 精神好多了,头不咋昏,不咋疼了,整个人都觉得舒服得多,都不怎么咳嗽了。 要她现在马上去花田里种花都没问题! 真好,又活了一次。 “娘娘!” 补好睡眠,心情还算不错的游小浮转头一看,吓一跳:“惊红姐姐,你怎么这么憔悴了?诶,小瓶子,快把我那养肤膏拿来,赶紧给惊红姐姐抹抹!” 小瓶子把养肤膏拿过来,游小浮看他脸色也不太好,好大的黑眼圈不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这让游小浮自疑起来:“我只睡了一天吧?怎么好像我睡了好几年似的?这是怎么了?” “娘娘,您没事了吗?”小瓶子仍带着小心地问。 “没事啊。”游小浮应得很理所当然,随即明白什么,对惊红道,“我的情况,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我就是看着严重,其实只要多睡睡,休息休息,跟小强差不多,死不了。” 想她当初在花园小屋里,几次都剩一口气,过两天,诶,又是一条活龙! 惊红不知道小强是什么,但她明白游小浮的意思:“奴婢、奴婢看您这样,心疼,也害怕,万一……” 小瓶子帮忙解释:“奴才相信娘娘一定会没事的,可是、可是他们都已经准备给您订棺材了,说等您一断气,就立马把您的遗体送回京城去。” 不管他们一开始再有信心娘娘没事,当所有人一再地说娘娘就要死了,且娘娘又确实病得那么严重,他们就无法避免地被影响到,从而越来越害怕,害怕娘娘挺不过来,真的要没了。 “那就是群煞笔,你们咋还听他们的去了?算了算了,我好多了,现在肚子饿了,走,我们下去弄吃的。” 游小浮在惊红帮助下,又一层一层地穿好衣服,出房门前,她问道:“那群难民怎么样了?” 娘娘看着确实好多了,惊红也恢复了镇定:“基本都同意搏一把去京城,昨天登记后就出发了。” 早点出发,就能早点在手里干粮吃完前抵达救助站,少挨点饿。 “对了,那对母女也一块跟着走了。” 有一点希望,便想要拼一把,能在这环境下把女儿护到这么大,肯定是疼爱女儿的,可以选择的话,怎会让女儿去为奴为婢呢。 “还剩了几个,现在还在那间屋子里,娘娘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游小浮浅扯嘴角:“干粮我给了,路,他们自己选了,我既不是他们的爹也不是他们的娘,我还管他们做什么。” 他们能在这找到下一个好心人救他们,是他们的运气也是他们的本事,他们在这里被冻死饿死,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惊红点头:“明白。” 说话间,来到大堂,发现除了在外的将士,其他的基本都已经在这大堂汇集完毕了。 “是准备出发了吗?”游小浮缓缓出声,“那我应该来得不算晚,没再耽误大家吧?” 所有人,看见她跟看到鬼一样。 这是诈尸了吗? “你你……侧妃娘娘……” 惊红难掩一些得意地替她家娘娘出声:“各位大人这是怎么了?我家娘娘今天身体好多了,大人们不为我家娘娘高兴吗?”m.biqubao.com “咳咳...”游小浮轻咳一声,不轻不重地训斥惊红,“怎能这么对大人们说话。好歹是东宫出来的,这外人啊,就算不懂事没风度,是个社会的渣滓,我们也该拿出我们的气度来不是?” 惊红微笑:“是,娘娘,奴婢知错。就算某些大人在娘娘病重的时候,试图‘分走’娘娘那几箱东西,奴婢也该体谅大人,或许他们读书的时候并未读过礼义廉耻?” 几个大人,特别是张大人李大人,那脸涨得通红,他们确实以为姜侧妃死定了,甚至巴不得她干净死。 今天已经打算重新起程了,昨儿见姜侧妃眼看着不行了,分分钟断气的样子,他们可不得赶紧把她的东西分一分? 被惊红这么拆穿,他们恼羞成怒,不过等他们想反击的时候,景王“嗯”了声,就让他们闭了嘴。 “一刻钟后出发,都各自准备去。”景王一声令下,聚在这的人都散去,就剩景王、司潜和游小浮主仆在这。 “小嫂嫂看着好多了。”景王大概是少数的,因为游小浮“没死”而庆幸的,“是不是可以聊聊了?” 聊肯定要聊的,游小浮原本就是要和景王聊的,毕竟她和太子的计划,后续肯定少不了景王出力。 昨天不聊,一是她当时真的撑不住,二是,确实是景王欠的。 游小浮轻咳着在小瓶子搬来的凳子上坐下:“我身体不太爽利,失礼了。” “无事。”景王不欲在这种小事上再与她多纠缠,甚至他自己也搬来了凳子,与游小浮面对面坐下,“为防止小嫂嫂再发病,现在就把一些事摊开了说清楚。” 游小浮做了个“请”的手势。 “补给站什么意思?”景王果然直接。 “王爷觉得,太子一直以来都在忙什么呢?”游小浮浅笑一声,“忙着与你斗,与成王斗,与皇上斗?” 游小浮这话说得太直白,一直以来表现得对什么都无甚所谓的司潜都正眼看向了她。 “王爷,您做的很多事,太子殿下都知道,但他委实抽不出太多的精力去跟一个老是闹别扭的弟弟计较。” 之前一直任由着景王各种跳脚,直到景王确实做得太过了,才“顺便”收拾了下他。 太子是真的特别忙,因为相比起来,皇上、成王及凌将军府的血案才是重中之重,此外,就是民生大事。 京城下的第一场雪,太子就先忧虑到百姓的生活难过,估计他是第一个,早早地跟钦天监问出,今年是严冬,会比以往每年的冬天更冷的人。 他很早之前就在做准备了,否则又怎会一下子拿出那么多“兑换券”给景王。 别忘了,东宫是第一个拥有小药堂的“府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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