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侧妃没把孙贵妃的意思完全地说出来,但她表达的意思已经挺明显了,确实有那心思的皇上可不得一听就明白,他不免有一丝尴尬,但尴尬过后就是恼怒。 如果姜侧妃也有意,他的意思被揭露了倒没什么,可姜侧妃没往那想,乖乖巧巧地把他叫做父皇,满眼的崇拜尊敬,他有点享受这种眼神,也想好好地玩一场不一样的“追逐戏”。 结果就这么被孙贵妃给破坏了,这跟扯掉他的遮羞布有什么区别? 更让皇上生气的是,此时姜侧妃无法将孙贵妃意思完整地说出来,单单这样就让她羞耻得不行,她紧紧咬着下嘴唇,竟咬出了血来——这样的她,怕是更难接受以后跟自己的父皇有什么,他的猎物将更难捕获。 同时,姜侧妃那眼里的决绝与死意,看得皇上心神大震,他回头怒瞪孙贵妃:“好好好,孙贵妃可真是善解人意。” 他不好在此时发作和直接惩处孙贵妃,便先下令:“孙贵妃因为底下宫人伺候不周,动了胎气,今日起,闭宫养胎,伺候不周的宫人便杖毙吧。” 孙贵妃的宫殿封锁,以防这边的消息外传,杖毙的宫人就是此时在这殿里的人,同上一样的理由。 游小浮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快速地扫了下殿内,然后微微舒了口气。 她也不想害死什么无辜的人,好在孙贵妃也知道,有些事不宜过多的人知道,所以当时在这寝殿内的,只有她的心腹肖公公、一位一等宫女,一位嬷嬷,和两个太监。 总归都不算无辜,她决定进攻皇上时,自然也了解过几位娘娘,这折在孙贵妃手上的人命可不少,她的心腹又能有多干净,马前卒,说不定私底下背着孙贵妃沾的血更多。 皇上此时无情地斩断她的左膀右臂,哪怕后面没有再给孙贵妃什么惩罚,单单这,就已经足够让孙贵妃元气大伤了。 孙贵妃瞪大了眼眸,她张嘴想跟皇上求饶,皇上一个冰冷的眼神下来,让她明白,灭口,也是为她自己好,她若求情,那么罪责就得她自己担。 她咬紧了嘴唇,不发一语,任由身旁的肖公公哀声求饶,让她救救他,她都没有吭声。 她神情悲痛,祈求地看着皇上。 但跟姜侧妃类似的神情,皇上却视而不见,他选择先送姜侧妃离开这里。 孙贵妃恨恨地握紧拳头打在地上——、 —— “姜侧妃”被皇上送到御书房这边,就是怕送到乾羲宫,也就是皇上的寝宫,会让姜侧妃多想。 确实,哪怕只是来御书房,姜侧妃都忐忑地不敢进去。 皇上便告诉她,这里是处理正事的地方,王公大臣过来,基本都是在御书房商议正事,她就算进了御书房,也只会以为她有事求见皇上,且有那么多宫女太监伺候着,不会有人多想的。 姜侧妃这才惴惴不安地跟着进了御书房。 她现在就跟惊弓之鸟一般,进了御书房后,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裹,一点响动都能让她不安。 皇上看她这般,有些心疼,轻言安抚着:“别怕……” 他想将手搭在姜侧妃肩上,姜侧妃却一哆嗦后颤抖地躲开。 皇上一顿,随即他假装生气地道:“安儿!难道在你心里,父皇就这么不堪?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因为别人的揣测,便也如此想父皇?” 他说到最后,还装出失望的模样。 游小浮:“……” 她都快吐了。 皇上好几次看她的眼神,都恶心得令她晚上做噩梦,现在还真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游小浮自然是陪着他演了。 姜侧妃被他吓得一颤,随即惊惶地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儿媳没有……” 边说边掉下泪来,可怜极了。 皇上叹息一声,他转移话题地看着她的怀里:“这是给朕的?” 姜侧妃被提醒才想起来,赶紧把一直紧紧抱着,好像很珍惜的包袱递给皇上。 皇上打开,里头倒不是什么别的,就是他之前的那件大氅,洗干净了的,看着像新的,上头还带着淡淡的熏香。 与他平时用的熏香完全不一样,更像女孩子的体香,闻一下就有点上瘾。 “难为安儿了。”皇上说着,并没有继续嗅闻大氅上的味道,而是交给旁边的老喜公公。 姜侧妃今日特别敏感,她见到他这一举动,眼睛就重新湿润起来:“父皇,是对安儿失望了吧?” “安儿又多想了,只是让喜公公帮朕收着。”皇上说着,又将大氅拿了回来,为了哄姜侧妃,亲自穿上,“如何?” 姜侧妃这才终于露出了一点笑颜。 但今日发生了孙贵妃这样的事,姜侧妃送还大氅后,深知不该再待下去了,便跟皇上告辞。 皇上还得去处理孙贵妃的事,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挽留姜侧妃,只是临走前,他还是叮嘱姜侧妃几句。 一是暗示她别把今日的事说出去,否则她自己也很难洗清自己。 二是:“朕不知道安儿现在心里怎么想朕,但,朕一直幻想着能有个贴心的女儿常伴左右,可惜,公主们要么不亲朕,要么……算了,不提也罢。” 姜侧妃似不忍地望着他:“父皇...” “无事,朕只是想着,安儿若还能想得到父皇,能来看看父皇,便也满足了。”他叹息着,像个可怜的老人。 姜侧妃终于松口:“过、过两天,儿媳给父皇送汤来?” 皇上展了笑颜:“好,好啊,还是朕的安儿最乖,最孝顺。” 姜侧妃低着头羞涩地笑笑,再次跟皇上告辞后,退了出去。 几乎,姜侧妃一离开,皇上那和蔼的表情一收,身上的大氅也脱了,让老喜公公查查身上的熏香有没有问题。 作为皇上,穿的用的自然要仔细,特别是这好闻的熏香。 没多久,老喜公公来汇报:“回皇上,熏香没有问题,甚至多闻能安神。” “哈哈哈哈,安儿果然孝顺啊。好,好!”皇上眼里迸发着更加势在必得的光。 可随即,他脸又拉了下来:“走吧,去好好看看朕的贵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43/739746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