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小浮身体虚,她起个身不容易,这好不容易坐起来,就又被按了回去。 这就跟小孩子在柔软的床上好不容易翻个身,又被无良的大人推回床上,那种感觉。 她气气地朝身旁的人瞪过去,看清来人后,气呼呼就变成了委屈:“凌大将军……” “你怎么总是这副快死的模样,养这么久都没见你好一点。”凌修宴满是嫌弃地说。 游小浮:“……” 就问,除了病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她什么时候能好好修养了?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好像离了她,这个世界的剧情就发展不下去了似的! “这次的事,多谢将军帮忙了。”游小浮感谢道。 毕竟青莲在这期间偷偷给了她不少帮助,这里面定然是有凌修宴的授意。 但凌修宴绝不会只是好心才帮这个忙,特别是还帮了太子的忙。 所以:“将军现在过来,是有什么要问奴婢的吧?” 凌修宴大概是真的急,这次都没跟游小浮“勾勾缠”一下,直接就问了:“你拿到了从东宫偷出去的宫人名单,是不是?” “对。” “名单给我看看。” 游小浮惊诧了下,随后还是将藏在枕头下的名单册子取出,递给凌修宴。 她看凌修宴一接过,就赶忙翻开查阅,心里有数了:“将军是在找什么人吗?” 凌修宴顾着翻阅册子,一时没有回答她的话。 终于,他在某一页上停留了。 游小浮实在好奇,她刚刚就重新坐起来了,凌修宴又站在床边,她就跪立起来,凑过去看。 从凌修宴的视线,可以大致判断他看的哪个位置,随后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在看哪个名字。 因为他看的位置的地方,有个人名直接被圈起来了。 凌灵? 同姓凌?是凌修宴的什么人? 凌修宴一把合上了名单册子,抬起头时,眼神凶狠狠厉,像要将眼前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哪怕知道他这应该不是针对自己,游小浮还是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回忆起他曾经粗暴踹了自己的场面,幻痛地往后缩,想要拉开跟他的距离。biqubao.com 却被他手一捞,又给捞了回去,无奈地趴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将军?” 凌修宴眼里的狠意未褪:“我问你,你在春香园的名单里,可有看见过凌灵这个名字?” 游小浮僵硬着,一边努力回想她只翻阅过一次,就上交给太子的那份名单:“好、好像有。” 其实她不太记得,但她知道刚刚那份名单里,凌灵名字后面做的那个标记,指的就是春香园。 “她怎么样?”凌修宴攥紧了她的手臂逼问,“她...还活着?” 游小浮心想,凌修宴也没少去春香园吧,有没有这个姑娘他难道不知道? “我只在小时候见过她。”凌修宴克制着让自己冷静一些,“后来,也没机会见。” 游小浮想了想,说;“我之前也没留意过,不然,将军你等等,我回头再帮你打听一下?” 凌修宴盯着她看,看得游小浮很懵,刚想张口再问,这狗男人忽然出手,再次将她摁倒在床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呢,他都已经给她盖好被子了:“你休息你的,本将军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在游小浮懵逼的时候,凌修宴转身大步地离开了。 游小浮:“……” 这都什么事啊? 惊红这时候端着药回来,看到倒在一旁“睡着”的宫女,眼角抽了抽,然后只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到床边。 先看一眼游小浮,确定姑娘还好好的,她就不管了:“姑娘,该喝药了。” 游小浮终于能好好地坐起来了,两个暖袋还一左一右地继续搁在身边,她接过碗,没喝:“惊红姐姐,你知道东宫的一位名叫凌灵的宫女吗?” “凌灵?”惊红皱着眉想着,“这名字很熟悉啊,凌?凌灵!我想起来了。” “主要是这姓,还是比较少见的,又跟那位凌将军一个姓,我想忘了都难。” 游小浮来劲了:“她是谁?真的跟凌将军有关?” 惊红面露一丝怪色,似不太想说,但还是说道:“是,她应该是凌将军的庶妹。” “啊?”虽然猜到跟凌将军有关,但是凌修宴妹妹这事,她还真没想过,因为,“就算是庶妹,那也是大将军府里的小姐,怎么会在东宫里当个宫女呢?” 且能被陈管事偷走,那还得是个低等宫女,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惊红叹了口气:“这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吧。”游小浮扯了扯惊红的袖子,“说了,我好比较清楚咱殿下跟大将军到底怎么回事,否则我迟早被这俩搞死……” 后面那句,她是自己小声嘀咕的。 她可记得,凌修宴一开始让她勾引太子殿下,那一副等着看太子被她玷污的,只要太子倒霉他就高兴的神态。 太子呢,居然也让她去勾引凌将军,恨不得看凌将军跟他一块吃瘪。 这俩这行为,就很奇怪啊。 惊红想了想,她是知道那位凌将军时常来“骚扰”姑娘的事,说一下让姑娘有个预防也好。 她让旁边伺候的宫女都退下,还去把门关好,回来时不忘催一句:“把药喝了,都凉了。” 为了听八卦,游小浮一口气干掉一碗药不带怕的。 她喝完药,在床上坐坐好,暖袋换了新的,被子盖好,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听故事。 惊红看她这样,先觉得好笑,可想到自己要讲的事,脸色又沉凝起来:“咱们私底下议论殿下和将军是大罪,所以我们俩说说就好。” 游小浮连连点头,她明白惊红的意思。 惊红这才进入整体:“凌将军的祖父,是跟皇太祖一块打江山的,当时,凌老元帅是要被封侯封王的,但凌老元帅觉得自己当个将军就好,他不想因为一个爵位,到时候跟皇太祖离了心。否则,现在凌将军大小也该是个郡王了。” “凌将军跟殿下算是一块长大的,大皇子还在的时候,凌将军是大皇子的伴读,那时候跟咱殿下熟起来的,别看殿下这样,小时候可淘了,跟凌将军上蹿下跳的,没少挨太傅的骂。” “但是后来,边关告急,凌将军的父兄皆战死,凌将军刚及冠就披挂上阵,代替父兄守在边关。” “就是在凌将军前往前线时,他跟殿下的关系忽然就变得很紧张,我至今也不知为什么。” “再后来,凌将军守在边关已经两年了,还打了几场漂亮的胜战,可就是在这时候,竟传出,凌将军的父兄当年是通敌叛国,与敌方将领互通后,被敌方将领黑吃黑灭口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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