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兰草眼珠子咕碌碌转了几下,立马就猜到了什么。 斐月听到笑声,扭过头就看到笑得鬼精鬼精的姑娘,一时竟然有些娇羞,也跟着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倒是香梨并没有听清斐月刚刚说的话,依旧涨红着脸瞪着两人,她以为兰草和斐月还在笑话,整张脸涨得更红了。 “哎呀!不跟你们说了!”香梨直接扔下一句话便跑回了房间,她得去给姑娘把书桌整理一下,都好几天没用了。 香梨这么心虚的跑掉,逗得兰草和斐月都大笑起来: “香梨不会是真的有相中的人了吧?”兰草有些八卦地说斐月,眼睛里全是好奇的星星。 “这个......奴婢还真不知道。”斐月歪头思索了一会儿,她还真没发现香梨相中哪个了,“姑娘放心吧,她如果真的相中了哪个,指定跟您说的。”biqubao.com 斐月可太清楚了,作为一个下人,不管是生杀大权还是嫁娶大事都是由自家主子作主的,只要香梨有那个心,指定会让姑娘知道的。 “哦......那你呢?还没说相中谁了呢?”兰草想要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斐月没想到两人正说着香梨的事情,一下子就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我去看看大河这几天有没有好好练功......” 说着,她也不等自家姑娘应声,直接窜上屋顶跳出了院子,只剩下兰草一脸莫名地呆愣在原地: “我只是好奇,都跑什么?算了,去后院看看大白它们。” 既然没人跟自己玩了,兰草只能跑去后院看大白小白它们。 晚间丰盛从学堂回来之后连自己院子都没回,直接就来到了兰草的院子里。 “小草,你快说说,齐大夫那里怎么回事?我回来的时候听许多人在议论齐家的事情。” 他这一路上可是听许多人在说齐家医馆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的说那老夫人罪有应得;有的说齐家那个小丫头没什么教养;也有人齐大夫这脸打得极响......听得他心痒难耐,一回来就找小丫头来打听情况。 “今天医馆那边可是热闹得很,那个老婆子一大早就带人将医馆的门堵了......” 兰草噼里啪啦把今天发生在医馆门口的事情详详细细讲了一遍,旁边的香梨还不时补充几句,听得丰盛和来顺目瞪口呆,暗自叹息错过一场好戏。 就连当时没在场的大河也伸着脖子站在门口听热闹,他只看到客栈门口的那一幕,没想到先前在医馆门口还闹了这么大一出,难怪外面有那么多人在议论这事儿呢。 “啧啧啧!齐大夫这次出手可真是快、准狠!啥废话都不说,直接一张休书就将人打发了。”丰盛没想到齐大夫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就没有任何余地。 “话说,齐家的老族长是哪位?老早就代替齐大夫的亲爹把人给休了?”兰草还是第一次听说齐家老族长这么个人。 “这有什么,要知道齐家可不止齐大夫一脉,那老太婆当初离开时可是带走了祖上传承下来的所有医书,这可是犯了众怒,那些族人能不生出怨气??” “这下好了,休书一出,那老太婆再也没法耀武扬威,直接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县城,以后小草去医馆那边也能清静一些。”丰盛这时也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小丫头天天带着斐月守在那里,他还真有些担心。 “二爷您是不知道,自从知道那老太婆早已经被休了之后,她那个刁蛮孙女的态度立马就变了样,只怕那老太婆回到京城以后,日子也不好过。” 香梨又将先前在客栈门口齐采儿的态度讲了一遍。 众人对于她的话都深信不疑,都不认为那人回京城以后还有之前的舒心日子可以过,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几人热热闹闹地讨论着齐家医馆的事情,那边刘婶已经把饭菜摆好了,几人这才意犹未尽地过去用饭。 “明天你不去医馆了吧?李管事应该是要过来了,上个月的账本和进项应该是要送过来了。”丰盛忽然想起了这事儿来。 “知道了,我明天在家呢,师父让我回来休息,前几天一直守在医馆也挺累的。”被这么一提醒,兰草也想起这事儿来,便一口应了下来。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去忙碌了,毕竟丰盛现在的功课可是极多的,一天都不敢懈怠。 第二天李小三带着账本和银子过来时,兰草早已经等候在那里,她之所以这么慎重其事,主要还是想知道关于几个铺子里那些小伙计的事情。 要知道之前在镇上跟着小马哥的其中几个人,年前就被安排进铺子里当了打杂的小伙计,也顺便让他们各自能学些一技之长,将来也好养活自己。 果然,李小三将账本和各个铺子的收益交给兰草之后就说起几个小伙计的事情来: “都是机灵的,也很勤快,再磨练磨练就能跟着老师傅学手艺了。”李小三对于这些人的评价还挺高。 “那就好,只要不给几位掌柜惹事就好,都有个一技之长,以后日子也能好一些。”兰草对于他们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够。 “那几个也知道现在的日子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一个个勤快的很,也都是机灵的,很会讨老师傅的欢心,那些师傅们也乐意指点他们一些。” 李小三原本是不看好这些从乞丐转化而来的小伙计,但是从几个月的观察情况来看,他们都还不错,是个知道感恩的。 “东河村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这是兰草今年特别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在东河村建个小学堂,她想让自己以前的小伙伴都能识字,先不说考什么功名的大志向,至少识些字以后也能去铺子里当个管事和账房什么的,总比一直窝在村子里在地里刨食好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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