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兰草还有些不放心医馆大堂那边,于是她又绕过去看看情况,发现大堂里已经恢复了正常,坐堂大夫也回来了一个,其他人也是各司其职。 平安见到兰草走过来急忙走过来,“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后院怎么样?” “那几个人之前在我手上吃过亏,这会儿老实的不行,不过我们离开之后可就不好说了。”兰草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齐家老夫人就这么停止闹腾,只怕还要再出幺蛾子。 “唉!还真是愁人,也亏得是我以前没在她们跟前露过面,要不然今天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控制住场面。”平安揉揉眉心,有些发愁。 “师父去哪里了?他决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吧?”兰草有些疑惑,齐大夫这次是躲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天都不露面。 “他跟着县衙的人出去义诊了,至于师母,则是被安排住回了娘家。师父怕把人留在这里被人搓麻。”平安对于两人的去向很清楚,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也不能一直这样闹下去啊,时间长了只怕师父和医馆的名声就毁了。”兰草之前可是看到医馆外面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他们已经在对医馆里的人指指点点了。 “我何尝不清楚这些,只是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回来,不过想来也快了。”平安又沉吟了一下,然后将兰草上下打量了一番,试探道“要不......要不你这几天都带着人过来,也不用一直干活儿,只要震慑住那几人不行了。” 平安感觉自己想的这个主意很不错,刚刚那几人原本还在后院哭闹个不停,但是自从小草过去之后,整个后院都安静了下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闹出什么动静,想来只要小丫头在这里,肯定能镇住那祖孙几个。 “呃......合着我就是那个恶人呗!”兰草不满地朝平安翻了个白眼,自己什么时候有门神的作用了?? “恶人可不止你一个,对于她们来说,我难道不比你恶??好了,谁让咱们是师兄妹呢?那就一起恶呗!!”平安摇摇头,自己可是假装不知道那两人的身份,直接让伙计们将她们强行弄到后院,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收场呢。 “好吧!师父没回来之前就让咱俩当这个恶人好了!” 兰草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在医馆也是可以完成自己要学习的其他内容,也就应了下来。biqubao.com 同一时间,后院房间里,老夫人和齐采儿见到时不时出现在她窗口的斐月好一会儿没有过来,院子里也没有其他声音,便想弄清楚外面的情况。 “程嬷嬷,你快出去看看,是不是那几个她煞星离开了?” “是啊是啊!你快去看看,我想出去了。”齐采儿这会儿有些尿急,可是之前有个冷冰冰的女人守在外面,手里还拿着长剑,她是真不敢出去。 程嬷嬷见两个主子都催促自己,只能压下心里的惧怕,战战兢兢地将房门开了一条缝,然后才悄悄把脑袋伸出去。 发现院子里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这才大着胆子走出去查看。 “老夫人、小姐,外面没人。”程嬷嬷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之后,急忙回来禀告两位主子。 “太好了,红玉,陪我出去!”齐采儿听到程嬷嬷这么说,拉起一直守在旁边的红玉跑了出去,她是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老夫人这个时候也松了一口气,那两个煞星可算是离开了,“可算是走了,咱们先回客栈。” 她的脸色极为难看,原本自己的计划进行的好好的,谁知道半路杀出来几个煞星,先是被一个毛头小子给下了面子打发到这里,然后又被那个小煞星给一直堵在屋里,今天可真憋屈的。 “老夫人,那我们明天呢?还过来吗?”程嬷嬷有心想要劝诫几句,可是想了想只能换个说法。 她之前可是被人下了暗手,这会儿腰上还疼得厉害,只怕接下来的时间,医馆里的人就不好对付了。 老夫人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不过她又想到之前在丢掉的面子,还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来,怎么能不来呢?我要让那个逆子在这个县城里身败名裂!” “如果刚刚那两个煞星还过来怎么办?老奴怕老夫人您再受什么委屈。”程嬷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夫人往外走,同时委婉地提了一句。 “那明天就先让人过来打探一下,如果那两个煞星还过来,咱们就再等等。” 老夫人也有些气馁,自己堂堂一个官家老夫人,居然在这么个小县城里被人给威胁了?可是自己一行人都没什么武力,哪里敢跟那些粗人正面刚?可不明摆着要吃亏吗? 就这样,老夫人一行四人直接从后门离开了医馆,她们倒是想堂堂正正走前门的,但是平安在兰草离开之后又让人将大堂和后院的那道门锁了起来,她们也只能灰溜溜地走后门离开。 一直注意观察她们动静的医馆伙计直接跑到前面大堂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伙儿,一众人听了全都兴奋不已,可算是将这几天受的气出了一些。 “好了,你们还是悠着些的好,这事儿没完呢,后面有的闹,大伙儿都注意一些。”平安在旁边提醒道,如果医馆的伙计太过明目张胆,只怕会影响到师父。 “知道了。” “我们晓得!” 众人嘻嘻哈哈应着,他们这几天可真是憋屈得不行,小小的幸灾乐祸一下还是可以的,不过他们都是懂得分寸的,不会过分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医馆开门营业之后兰草就带着香梨和斐月过来了,今天她的任务是要完成冯先生新布置的功课,下午练习雕刻,顺便翻晒一下昨天带回来的那些药材。 倒是斐月,不想一直待在后院,便跑到前面大堂去看坐堂大夫看病把脉。 当红玉过来医馆这里打探情况时,第一眼就见斐月在大堂里,吓得她立马缩回了脖子,虽然斐月这会儿并没有抱着剑,但是她那目光依旧锐利的如同长剑,让她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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