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医馆里胡说八道,故意败坏医馆的名声?” 气愤的平安一下子就冲到了大堂中间,指着老夫人和齐采儿的鼻子大骂起。 他早就看眼前这个所谓的老夫人不顺眼了,尤其是她刚刚说的那几句话,简直就是把所有人往死里得罪,现在他也明白了这两人的用意,她们分明就是要故意败坏自家师父和医馆的名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指着我的鼻子大放厥词,他齐天明都不敢这么对我,简直是不把我这个齐家老夫人放在眼里。” 老夫人看着大堂中间站着的愣头青平安,整张脸阴沉得可怕,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来医馆的这几天怎么从来没见过。 “来人,去请刘大夫看看,这两个病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其他人各司其职,招呼好来抓药的病人。” 这边平安才一发话,原本缩在医馆各个角落的伙计一下子就朝着老夫人和齐采儿扑了过去。 这医馆里的事情第一听齐大夫和其他两位大夫的,其次就是窦掌柜和平安的,现在几位大夫都不在,窦掌柜明显在老夫人那里吃了亏,他们当然要听平安的了。 老夫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式,即便被几个两个嬷嬷护着,也很被医馆里一众伙计给架了起来。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群蠢货,我是你们家老夫人!” “呜呜呜......你们放开我,我让我爹砍了你们的脑袋!” “狗东西,看我不发卖了你们!放开我!” “祖母,快救救采儿!呜呜呜......” 那两个嬷嬷见到自家主子被人拖走,还想着追上去把人抢回来,奈何店里的伙计们对她们积怨已深,暗搓搓朝她们动了手,那两人也被一群人给拖到了后面。 平安吩咐完医馆的伙计们之后,根本就没拿正眼看这个所谓的老夫人,直接冲着缩在角落的众人吩咐起来,反正自己是打定主意不认识这老夫人了。 同时,将已经包好的三包药拿起来递给了等候在那里的中年汉子。 “对不住了大哥,今天医馆来了两个失心疯病人,让你受委屈了,窦掌柜,这三包药多少钱,给这位大哥减一成。” 这让原本还有些气愤的汉子立马有些尴尬,冲着平安和窦掌柜连边道谢之后,才拿着几包药和退回来的钱走出了医馆。 兰草见前面大堂有平安在镇场子,两名坐堂大夫很快也能回来,他也能处理一些普通的病人,便放心地往后院走去,不用想,那里肯定乱作一团。 经过前面大厅和后院的那道门之时,兰草停下来对跟在自己旁边的香梨吩咐道: “香梨,你在这里守着,那些伙计们回到前面之后,就把这道门关上,免得这几人跑到前面闹腾。” “那小姐你......小心一些,那两人都是不讲理的疯子。”香梨之前是没见过齐家老夫人和齐采儿,不过她后来听来顺说起过这对祖孙的事情,因此她有些害怕自家姑娘吃亏。 “放心吧,她们不敢的。”兰草对这一点很有信心,自己之前的那一鞭子还是能唬对方一段时间的。 果然,当兰草走进后院时,里面已经哭嚎一片,老夫人这会儿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在大堂时高高在上的模样,正坐在地上靠在程嬷嬷身上,拍着自己的大腿指着将她抬过来的伙计们骂道: “你们这些小崽子,敢这样对我,等我儿子回来了,一定要将你们全部发卖掉!” “齐天明,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娘劳天拔地把你拉扯大,你就放任这些小崽子这么欺负老娘!” “齐家的老祖宗,可睁睁眼吧,看看你齐家的不孝子孙是怎么对待自己的母亲??” “呜呜呜......祖母,咱们回京城吧,这些人太野蛮了,采儿怕,呜呜呜......” “咱们回去让爹替我们报仇,让爹上金銮殿靠他,将齐天明一家都打入大牢!!诛他九族!” 老夫人被齐采儿的话给气了个半死,别说九族了,单单是全族就把咱们一家给全送进大牢了,这也是个蠢的。 “你给我闭嘴!蠢货!”老夫人抽空在齐采儿的背后拍了一巴掌,疼得她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 医馆里的那些伙计将人送到房间里,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溜向前面大堂,生怕晚了耳朵就要遭罪。 兰草出现的时候,老夫人已经被程嬷嬷从地上扶了起来,她心疼的把老夫人衣服整理一下,想要出去打水给主子洗漱,结果却对上了一个熟悉的小丫头。 “你......”程嬷嬷一时没有认出兰草来,只觉得她有些熟悉。 倒是老夫人和齐采儿一眼就认出来了,两人当下就变了脸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采儿对于眼前这个一鞭子就抽断一棵树的人印象很深,她问话的声音都有些尖利。 “怎么?你们这是又想在医馆里闹事?”兰草把玩着手里的鞭子,嘲讽地看着这对儿祖孙。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儿子的医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闹事?”老夫人没什么底气地反驳着,她是太医院齐太医的母亲,是身份尊贵的老夫人,怎么可能在这小小的县城里随意闹事呢? “呵呵呵......”兰草只是继续把玩着手里的鞭子,并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身后站着双手抱剑的斐月,那冰冷的目光能将屋里几人给刺穿。 也正是因为这两人的存在,齐采儿几人哭闹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她们生怕自己一个不安分,再被对方抽一鞭子。 兰草见她们全都老实下来,这才转身离开去整理自己之前带回来的那些药材,她可不想把时间全都浪费到这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香梨见兰草开始整理药材,也过去帮她晾晒,只有斐月时不时在老夫人她们所在的房间露一次脸,偶尔还抽出长剑比划两下,直接将齐采儿吓哭了好几次。 直到兰草几人将药材整理好离开时,那几人都没有再出幺蛾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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