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齐大夫都要娶二房了,也不知道大叔什么时候成亲??早知道该让大叔成了亲再去西北的,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 她看着喜气洋洋的院子,不由想起还在西北拼杀的丰年,不由替担心起来,这什么时候才能成亲生子?? 坐在她旁边的斐月听自家姑娘的感叹不由红了脸,虽然她和丰年这段时间也通了几封信,也交换了定情信物,只不过听到姑娘提到丰年成亲的时候这颗心还是猛跳了几下。 “姑娘,大爷的事情他自己放在心上呢,您只要用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旁边的香梨抿嘴一笑,自家姑娘真是个小大人,净爱操长辈的心,没见斐月姐姐脸都红成啥样子了。 “唉~这不是心里着急吗?你看我白薇姐姐都有孩子了,大叔到现在都还没有成亲,说起来大叔都二十七了,也不知道老爷子在京城急成什么样子了?”兰草之前还没有将丰年成亲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是今天见到齐大夫要娶二房夫人了,她不由替丰年着急起来。 “好了,咱们今天回去就给大哥写信,让他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免得下次他回来时,被齐大夫的外孙叫爷爷。” 一旁的丰盛见兰草这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由摇摇头,说起来,自家大哥确实该成亲了,回去就写信催催他。 就在几人围在一起替丰年着急的时候,齐大夫已经迎了新人进门了,整个院子立马被喜气洋洋的唢呐声和鞭炮声包围了,所有人都被这一份喜气感染,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兰草扫到齐白薇的时候,发现的她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睛也有些红红的,想必是替自己在庄子上的母亲不平吧?身边的嬷嬷还时不时安慰几句,她才勉强扬起了几分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兰草看到齐白薇红红的眼睛和勉强的笑容,她心情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再看着喜气洋洋牵着新娘子进门的齐大夫,心里还真是说不出的复杂。 由于今天客人众多,兰草几人吃过席之后也没有停留多久,跟喝得有些晕乎乎的齐大夫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和丰盛一起离开了齐家。 接下来的十天,齐大夫带着新夫人在隔壁院子里过着蜜里调油的新婚小日子,一直没有出现在医馆里,兰草每次过来的时候就跟着平安,或看人把脉,或帮忙做记录,或者在后面泡制药材。biqubao.com 直到这天,她正在后院翻晒新收上来的一批药材,忽然听到隔壁院子传来女人哭闹的声音,她的精神一振,立马悄咪咪爬上墙头,只露出半颗小脑袋,好奇地往隔壁看去。 只见赵氏伤心欲绝地站在院子门口,齐大夫一脸阴沉瞪着赵氏,他还不忘扶着新婚的二房夫人乔氏,低声安慰她。 “好你个人面兽心齐天明,果然背着我娶了二房,是当我死了吗?”赵氏被眼前温柔小意的低声安慰乔氏的齐大夫给气了个半死,直接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赵氏,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好好待庄子上吗?”齐大夫一脸不耐,他现在有了新夫人,是怎么看赵氏都觉得不顺眼。 “齐天明,新人进门,难道不需要向我这个大夫人敬茶吗?”赵氏伤心绝望,自从除夕夜两人大吵一架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男人,没想到他真的在县城娶了二房,这是打算一直让自己住在庄子上了? “敬茶就没必要了,又不是妾。” 齐大夫说完轻拍着乔氏的背,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乔氏低着头径直回了房间。 “你站住!你个狐媚子,你给本夫人站住!”赵氏眼见着娇娇俏俏的乔氏离开,便想要冲上去将人拦住。 “你就消停些吧,我让人送你回庄子上!”齐大夫上前一步,直接将赵氏拦了下来,冷冷地说。 “不,我不回去!庄子上冷冷清清,只有几只鸡鸭陪伴,我都见不到你一面。我错了,夫君,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插手白英的婚事了。” 赵氏这次是真的后悔了,她之前就不应该异想天开,想要学着婆母的模样,拿捏儿子的婚事,这不,才刚刚提出自己的意见就惹恼了眼前的男人。 原本自家男人已经答应带她回镇子上生活了,结果他一气之下又将自己关在庄子上,转眼就娶了二房夫人,如果不是女儿看不过眼悄悄送了信,只怕她还蒙在鼓里。 齐大夫这会儿可不关心赵氏是真后悔还是假后悔,他只觉得气愤、丢脸更多一些,这个女人自己已经给过她许多次机会,可是她好的不学,愣是把自己继母的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你真的知错了?只可惜现在已经晚了,我齐天明已经迎娶了乔氏为二房夫人,你,还是回镇子上休养吧。”齐大夫说完就示意院里的下人拉着赵氏出去,他不可能留着赵氏在县城,要不然家里该鸡太不宁了。 “不!齐天明,你不能这样对我,不管怎么说,我都给你生了一儿一女,你不能对我!!呜呜......” 赵氏没想到,自己男人娶了新妇之后居然变得这样绝情,连屋门都不让进了,就打算赶自己离开??她不甘心! 于是,便跟过来拉自己的两个下人撕扯了起来,只是她一个人又怎么是那两个身强力壮的两个婆子的对手,没几下就变得披头散发狼狈之极。 墙头上的兰草有些不忍见到这样狼狈的赵氏,又感觉齐大夫过于无情,这不就是典型的有了新人忘旧人吗? 正在她郁闷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裤腿被人扯了扯,便赶紧回头去看。 只见平安一脸严肃地扯着自己的裤腿,招手示意她下来。 兰草还以为医馆有什么活儿要找自己干,二话不说便从墙头跳了下去。 “平安哥,什么事?药材我已经晾好了。” “你胆子还真大,师父的她热闹你也敢看?快跟我到前面抓药去。”平安没好气地瞪了兰草一眼。 他之前就知道这丫头爱看热闹,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这样明目张胆看师父的笑话,这要是被师父知道了,那还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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