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对对对,看我这老头子,之前就见过大河小兄弟,居然把这事儿给忘记了,那就好,那就好!”兰贵山讪讪一笑,富贵人家的日子自己是真没见识过,净拿老眼光考虑事情了。 “我知道老人家也是担心小草在丰家过得不好,,不过您放心,她做为我们丰家孙辈第一人,我们家向来是宠着她的,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若是遇到那不长眼的想要欺负她,誓必让那人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丰盛虽然不知道眼前这老头儿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并不妨碍他拿出丰家的态度来,如果、兰家这些人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别怪自己出手不留情面。 “遇到你们丰家人也是那孩子的福气!想必有你们护着,也没什么人能欺负得了她。”兰贵山的脸上的表情一僵,只觉得丰家这孩子说话也太尖锐了一些。 不过人家有钱有势,这样说话处事可能不觉得什么,自己只要叮嘱家人别想着算计那孩子就行了。 想明白之后,兰贵山便也歇了继续打听丰家事情的想法,就这么不远不近当一门亲戚走动着就行,自家人只要不起歪心思,说不定还能从丰家那里得到些好处呢,单从这两次带来的礼物来看,自家可不就是得到了好处? 接下来,丰盛和兰贵山相谈甚欢,他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对于乡下人的生活还挺了解,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当他听说之前万县爆发瘟疫时,丰盛和兰草两个孩子也在疫区帮忙救治,整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同时也对丰家多了十二分的敬佩。 兰草和丰盛离开兰家之后,兰贵山当天晚上就召集了家里所有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要打兰草的歪主意。 “爹,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打小草的主意?”大儿媳有些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没有最好,丰家可不是好惹的人家,那孩子现在已经上了丰家的祖谱,跟咱们兰家没什么关系了,咱们就只当个寻常亲戚,过年过节走份礼就行了,别想着通过她靠上丰家,更别想着掌控她。”兰贵山严厉地自己的两个儿子。 “爹,你也太小看儿子了吧?我们是那样的人吗?” “就是,爹!我在县城熬了这么多年,都已经当旧掌柜的了,哪里需要去做那么下作的事?” “爹,儿媳和弟妹都是老实本分的,凡事都听自家男人的,不会有那肮脏的心思污了您的名声。” “是啊是啊,我和大嫂的想法一样,咱家的日子又不是过不去,家里几个小子都要读书呢,也是要名声的。” “......” “把以为我只是在说笑,小草现在不光有丰家人护着,她的亲爹娘都不是善茬,知道安庆家的王氏是个什么结局吗??” 兰贵山怕自家人心里不服,口头应得好好的,私下里找那丫头摆长辈谱,便决定把大侄子之前说的事情讲给他们听。 “王氏?那个女人不是早就失踪了吗?她怎么样了?” 同样作为兰家的媳妇,兰贵山的两个儿媳妇一向不服气被王氏压一头,以前常以长嫂的名义说教自己,因此,这会儿再提到这个人,她们难免多了几分兴趣。 “她被小草的亲娘给活埋了!就因为她贪心不足,起了坏心思!”兰贵山没好气吸了一口旱烟,叹了一口气。m.biqubao.com 他起初也没想到王氏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兰安平说得有鼻子有眼,又给自己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自己今天不得不提醒家里人,免得以后走上王氏的老路。 “什么?活埋?” “天呐!这不是杀了人吗?” “官府就没管?” “我那个乖乖,咱们以后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好。” “......” 果然,屋里几人听说了王氏的结局之后,纷纷表态,保证一定不会起什么歪心思,一定不把坏主意打到兰草身上。 兰贵山敲打过自家人之后,便也没有再将这事儿揭了过去,只要自家人老老实实地不动什么坏心思,说不定以后遇到什么事了,小草和丰家还能拉一把,这样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从兰家回来之后,兰草和丰盛的生活很快就归于平静,各自读书学习。 只是跟以往不同的是,齐大夫最近很忙,听说是要布置新房,就连他的女婿也时常过来帮忙,只是一直没见过齐白薇来过,可能她的心里并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再娶吧? 只不过齐大夫并不在乎齐白薇这个已经出嫁的女儿是怎么想的,自顾自的准备着。 齐大夫上次成亲时,是被继母强按着成的亲,选的还是一个乡下粗俗的村姑,这么多年他虽然也教了对方不少,但是见识上始终差了些; 这一次成亲的人选是自己相中的,脾气秉性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乔家姑娘从小就在药材堆里长大,跟自己有着相同的爱好,因此,齐大夫这次极其上心,每天上午在医馆接完诊就去隔壁新房布置了,除非有紧急严重的病人上门,他一般都会待在隔壁。 这几天,兰草一直跟在平安身后忙活,多数都是在后院处理药材,她现在已经能很快分辨出各种泡制好的药材,还学会了几种简单的泡制药材的手法,有空的话,她就跑到前面看平安给人把脉,或者观察医馆的伙计抓药。 同一时间,京城齐大医府上,在太医院忙碌了一天的刘天亮急匆匆回到家里,顾不得跟自家妻儿打个招呼,直接来到后院老夫人休养的院子里。 “娘!娘!出大事了!”齐天亮人还没进屋,就已经在院子里喊起了人。 “亮儿?这是出什么事了?把规矩都给忘了?”齐老夫人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就一向待在后院享清福,特别是亲儿子进了太医院之后,她更是万事顺心,也开始学着京城一些官宦人家讲起了规矩。 “母亲,是儿子太着急了,才失了规矩,望母亲见谅。”齐天亮被自家亲娘这么一提醒,连忙放慢了脚叔,然后恭恭敬敬向齐老夫人行了一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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