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兰草才刚坐到饭桌上,丰年就开始环顾四周,“丰盛呢??怎么不来吃饭?想躲到什么时候?” “小叔在外面练功呢,他说今天要多练一会儿,让我们先吃。大叔,小叔他躲什么?”兰草有些疑惑地问丰年。 “还不是怕挨揍?哼!臭小子,以为就这样躲着就没事了?”丰年说着就打算起身出去找人。 “大叔,你不会真的揍他吗?可是为什么呀?”兰草一把拉住丰年的袖子,这究竟是为什么就要揍人呢? “放心吧,我要真想揍他,还能让他从昨天晚上躲到现在?吓唬他罢了。”丰年有些哭笑不得,难道自己真的长了一张恶人脸吗? 兰草听到丰年这样说,一下子就放下心来,立马松开拉着他被子的手,然后将丰年按坐回椅子上,“那我去喊他回来吃饭!”说完,也不等丰年有什么反应,一溜烟儿就跑出了院子。 很快,丰盛就被兰草给拉了回来,起初他还有些抗拒往丰年跟前凑,后来听兰草说丰年真的不揍他之后,才探头探脑地跟在小丫头身后回来了。 “大哥?”丰盛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大有一种发现不妙立马跑路的架式。 “躲什么?吃饭!”丰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开始吃起饭来。 “呼…”丰盛一看自家大哥的样子就知道没事了,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然后笑嘻嘻地坐到饭桌旁“嘿嘿…大哥,你辛苦了,多吃点儿!”说着,他就狗腿地给丰年剥了个鸡蛋放进他碗里!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快吃......”丰年白了嬉皮笑脸的丰盛一眼,咬了一口碗里的鸡蛋。 “嘿嘿......吃饭~吃饭~” 丰盛的心情别提多开心了,可算是逃过一顿揍了,要知道以前在山上、在府城大哥揍起自己来可从来没有留过情,可能这次是看在小草和从未谋面的父亲面子上才放过自己的吧。 兰草虽然不知道大叔之前为什么要揍丰盛,现在看来是没事了,她跟着都放松了许多。 早饭吃了一半的时候,丰盛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跟丰年说: “大哥,那几个押解囚犯的衙役安置在哪里,我一会儿想过去看望一下,毕竟都是同乡,而且那里面也有我以前认识的人。” 兰草听到丰盛提起这事儿立马就来了精神,她昨天晚上就有这种想法,“对对对,我打算一会儿跟小叔一起去,毕竟是衙门的人,我也去露露脸。” “呵~,小丫头都想着去露露脸了?”丰年有些好笑,这么大点儿的小丫头怎么成天想得都是大人要考虑的事情。 “是啊,我在县城可是有两个铺子的,万一哪天用到衙门的人,这不就有熟人了?”兰草掰着手指头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真是个爱操心的小大人,那些事有李小三操心呢,还能用得到你出面?不过想去看看也行,总归是同乡,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相逢实在不易,也是一种缘分不是?” 丰年只是笑着捏捏兰草头上的包包,不过他并没有阻止两人去看那几人。 “一会儿让刘婶准备几样从府城带来的特产,你们和齐大夫一起过去,他昨天就被安排负责包括那几人在内的一些病人。” “大哥,咱们从府城出来都多久了,车上哪里还能有什么特产??”丰盛一脸古怪的望着丰年,感觉他就是在异想天开,有那特产估计在路上早就用了。 “去吧,我比你了解刘婶,她不会将所有东西都炖了给你吃的,肯定留的有。”丰年非常笃定地说。 “那大叔要和我们一起去看那些人吗?”兰草一脸期待的看着丰年。 “恐怕不行,我得下午才过去,这边虽然昨天有许多事情都交接出去,但是早上也不得闲啊,再说,我几乎是每天都能见到他们的,早上还是你们去吧。” 丰年当下拒绝了同行的提议,这几天他差不多忙完了都会去看那几个人,更何况他早上确实没空。 “那好吧,我们自己去。”丰盛也不强求,以前在县城生活的时候,县里的衙役大多都是认识他的,没准还真的会有熟人呢。 ...... 丰年吃完饭便带着郭大爷匆匆离开,以后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郭大爷都会跟在他身边,怕的就是那个不长眼的桃花镇百姓会找郭大爷的麻烦,昨天早上的事情可不能再出现了。 刘婶果然如丰年说的那样,还真拿出了两样从府城带的特产,都是耐放且价值不错的干货。 将这些东西交给丰盛之后,刘婶连同石头几人继续前往草棚那边干活儿。 兰草也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外面这个时间常见的瓜果,算是她的一番心意,要知道这段时间瘟疫横行,许多地方的瓜果全都烂掉了,根本没人能顾得上采摘,她能拿出这些,在外人看来也算是稀罕了。 对于兰草拿着的瓜果,丰盛并没有多问什么,两人一起出了院子,朝隔壁的隔壁走去。 路过齐大夫住的院子时,只见他已经背着药箱出来了。 不等两人问好,齐大夫已经先出声打招呼了。 “哎哟!你们两个怎么往这边走,草棚子可不在这个方向呀。” 他昨天已经将桃花镇里几个重要的地方熟悉了一遍,有些奇怪两人怎么往这边走。 “齐大夫好!” “齐大叔好!” 两人礼貌地向齐大夫问好,然后这才说明原因“我们打算去看看那几个同乡的衙役,正要问问齐大夫要不要一起呢?没想到居然在院门口就碰到了。” “巧了!咱们想到一起了,我正有这个打算呢,还想着先出门去找你们呢。”齐大夫笑呵呵的一拍巴掌,还真是想到一起了。 几人正说着话,就见平安匆匆从院子里出来,他手里还捧着一个布包,大概是要带去的礼物。 两人和平安相互打过招呼之后便一起往几个衙役住的院子走。 “齐大叔你昨天见过那几个人没有?他们是不是真的伤得很重?”兰草有些好奇地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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