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牌坊那边传出惨叫声的时候,小草已经在家里了,然后她就一直跟我在一起做功课。”丰盛立马来了精神,他十分肯定这一点,小丫头没有看到那些血腥的场面。biqubao.com “你没做好我交代的事情也是真的。”丰年表情并没有因为丰盛的话而松动,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那什么,大哥,如果国师府的人出面找父亲的话,会不会惊动咱家在京城的仇人??” 丰盛其实挺担心这个问题的,之前他可是听说过,当初大哥带着自己逃出京城时有多狼狈,一直被追杀到县城外面大哥也变成了生死不知那些人才退去。他怕这次又会将那些仇人给引来。 “放心吧,国师府的人那些小丑轻易不敢得罪,说不定因为国师府的插手,父亲的处境反而会好上一些。” 丰年之前一直在京城生活,对于国师府的传闻知道的可是太多了,不管是嚣张跋扈的摄政王府还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位,在国师跟前都得小心谨慎,更不要说他们的奴才下人,入府第一条规矩,就是得避着些国师府的人。 更何况自己这十年来一直没有放松练武,再加上小丫头给自己的各种好东西,就算是现在再对上之前追杀自己的人,那也是能轻易解决的。 “大哥心里有数就好,你那里有父亲的画像吗?我想看看父亲长什么样子?”丰盛对于从未谋面的父亲还不如对秦老爷的感情深,不过他总得知道自家父亲长什么样才行,这个只能求大哥了。 “呃~回头给你画一幅,毕竟过去十年了,大概也只有四成像吧。”丰年其实并不擅长画画,他对画父亲的画像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四成就四成,大哥画好了我让小草替咱们保存着。”丰盛不知道府城有没有丰家的仇人,那画像还是让小丫头保管着最妥帖。 “你是该知道父亲长什么样子,以后......万一......”丰年沉吟了一会儿又缓缓开口,“万一有那一天我出事了,你就还是秦家大少爷,知道吗?首先要活着,其他都是次要的。”丰年的语气忽然有些沉重,重重拍拍丰盛的肩膀。 “大哥!”丰盛听到丰年这样说,他一下子就急了,大哥出了事,自己怎么能一个人苟活? “听我的,反正秦家族谱上你就是秦家大少爷,好好活着,丰家就有一丝血脉在。听话!” 直到这时,丰盛才彻底明白,当初自己回到丰家时,大哥为什么会同意自己的名字还在秦家族谱上,纵然有秦老爷不舍的原因,更多的怕是大哥促成的吧?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吧? 想通这些之后,丰盛也不再坚持,大哥说得没错,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见到丰盛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丰年的脸色才稍微好一些,紧接着,他表情立马就换了,“那接下来说说你办事不利的惩罚吧?” “啊?”丰盛愣着了,他以为自己刚刚已经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这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么又回到要罚自己这件事情上来了?? “怎么?今天外面那个场面不适合你们这些小孩看到。我是不是提前说过让你看好人?但是那丫头都跑出去了你都没发觉,难道不该罚吗?”丰年抬手在丰盛的脑门上轻戳一下,这小子居然又被那鬼精灵的丫头给唬了。 “大哥,不要啊~”丰盛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那丫头又没有受到惊吓,怎么还要罚? “那不行,咱丰家男儿说话一向算话,早上临出门的时候,我可是说过,如果小丫头跑出去了就找你算账。”丰年一点儿都不为所动,已经在四处打量,想找个乘手的工具。 丰盛见到自家大哥是铁了心想收拾自己,一溜烟就跳出了房间,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跑,那肯定会挨揍,他直接窜回自己房间,然后把房门关上,躲在门后面大口喘气。 “还好~还好~我跑得快!” 另一个房间里的丰年还没找到趁手的工具,才一转身就见到丰盛已经逃了,只是冲着屋外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你给我等着,这顿打我可是记下了,早晚得揍到你身上!” 丰年喊完也将自己的房门关上,他也只是吓唬一下丰盛,怎么会真的揍他,至少不会因为今天这事去揍他。 此时的他,内心是充满希望的,有了国师府的插手,相信很快就有自家父亲的消息,一时间,丰年居然兴奋得有些睡不着。 这一切真是多亏了兰草,如果不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第二天一早,丰盛害怕大哥还记得要揍自己的事情,天不亮就跑到外面去晨练,今天练功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一些。 他已经想好了,早饭等大哥离开之后再吃,然后他就和小草一起去看望那几个受伤的衙役,接下来就去草棚子那边帮忙干活儿,天不黑不回来。 这样躲着大哥两天,或许他就把要揍自己的事情给忘记了吧......昨晚已经逃过一劫的丰盛美美地想着。 “小叔?怎么还不回去吃饭?” 从外面晨练回来的兰草有些奇怪丰盛这个时候还在外面磨蹭。 “那什么,你先回去吧,我再练一会儿。”丰盛哪里好意思跟兰草说自己因为昨天的事情要被丰年揍,所以他才这样躲着的。 “练功?饭都不吃了?”兰草有些奇怪,丰盛以往没这么用功吧??他的作息一向很有规律啊? “我等会儿,你先回去。”丰盛的眼神略带些幽怨,如果不是眼前这调皮的小丫头,自己就不会被揍;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丫头,父亲的事情才会有国师府那边帮忙。 唉~~算了,挨揍就挨揍吧,是自己没办好大哥交代的事情,该罚~!不过,挨揍这种事该躲还是得躲着,万一就躲过去了呢,岂不是皆大欢喜? 兰草看着丰盛站在原地,表情不断变化,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算了,不管了,自己还是先回去吃饭,吃完饭还是去看望那几个受伤的衙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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