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我大哥去哪里送药材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丰盛趁着刘大人这会儿心情极好,便直接问他。 “呃!他去了万县周边的几个镇子送药材,最后一站到桃花镇了,那里的收容点出了一些事情,这次不光要送药材,还要处理收容点的事情。” 刘大人见到丰盛再次问起关于丰年的去向,眼睛里的笑意一下子褪去不少,桃花镇这次出的事情还不小,好不容易有起色的镇子死的人可不少。 “桃花镇出事了?我大哥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染病了??”丰盛现在一听到出事,整颗心都揪起来,这个时候在疫区出事可真让人揪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染了疫病。 “没有没有!是镇子上几个不听话的闹事!”刘大人见丰盛急得眼睛都红了,立马否认。 丰盛听了刘大人的解释刚刚提起的心这才放下来一些,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他又想起兰草这段时间一直在念叨的事情,顺势又问了一句。 “那齐大夫的身体好些没有?还有和他一起的平安?我和小草实在担心他们。” “齐大夫和平安已经好了,原本打算让他们今天早上也跟着出城歇息歇息,只是齐大夫这人吧,始终放心不下那些病人,执意要在城里继续救人。” 刘大人提起齐大夫那也是佩服得不行,当初进城最早的大夫里面就有齐大夫,没想到他都染了一次病还不想退出来,才刚刚恢复就再次守着城里的病人。 “这可太好了,齐大夫终于没事了,我们也就放心了,刘大人,能帮忙带些东西给齐大夫吗?小草一直担心他们。”丰盛想到兰草之前遗憾的样子,便提出了一个请求。 “当然可以,你们丰家和齐大夫在这次瘟疫当中可是立了大功的,这些小事当然没问题。”刘大人可不会拒绝这样的小事,带点儿东西进城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这就回去准备,对了,我和小草打算去找大哥,不见他一面总有些不放心,小丫头今天都没心思去熬药了。”丰盛想到他们一行人要离开去找丰年,便想着提前跟刘大人说一声。 “哎哟!!你们两个小的可不能离开。虽然说现在瘟疫控制住了一些,但是桃花镇那里真的出了大事,你们不能过去。”刘大人立马着急起来,紧张的一把抓住丰盛的胳膊,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 “刘大人,那你告诉我,桃花镇出了什么事?”丰盛使用巧劲挣脱了胳膊上的大手,这刘大人太奇怪了,不知道了是不是诓骗自己。 “这…这…唉!我告诉你了你别乱说,要不然出乱子我可是要找你的。。”刘大人犹豫了许久才开口。 “我不会乱说的,只想知道大哥那里究竟怎么样了?别的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句。”丰盛赶紧保证。 “桃花镇的收容点里有批染病的囚犯,他们煽动里面的病人闹事,烧了收容点!你大哥过去就是为了这个。”刘大人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怒火,恨不得就地斩杀了那些囚犯。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过来请示刘大人别的事情,丰盛打算赶紧告辞离开。 “不许乱跑,不许乱说,把给齐大夫的东西送来!”刘大人走出去几步之后,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丰盛一声,如果不是这会儿还有事情要处理,他还要跟这小子说道说道。 “是,大人!”远远地,丰盛弯腰行礼,态度十分恭敬,只是眼睛里面是浓浓的担心。 另一边,熬药的几口大锅那里,几个人有意无意的四处寻找,发现这些烧火熬药的人里面并没有自己要找的小姑娘,便失望的离开。 兰草坐在高高的树杈上,将那几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那几个人刚刚是在找自己,他们这几天一直有意无意跟自己套近乎。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兰草确实不喜欢在忙着熬药的时候还要应付一群陌生人。 正在她坐在树杈上摆弄手里的木雕时,丰盛急匆匆从城门口跑了回来。 “小草,快下来!”他见到大白在树底下吃草,就知道小丫头又跑树上去了,便直接开口喊人。 “怎么样?有大叔的消息吗?”兰草哧溜一下就从树上滑了下来紧张地问。 “嗯,桃花镇出了些事,大哥要留在那里处理;还有,齐大夫和平安之前染上的疫病已经好了,不过他们不愿意出城,留在城里继续看护那些病人。”丰盛一口气将之前打听到的消息说给兰草听。 “桃花镇?什么地方?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大叔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染病?齐大叔和平安哥是彻底好了吗?”兰草还没走到丰盛身边,一连串问了好些问题。 “据说桃花镇的收容点出事了,大哥能处理了,他应该没事。”丰盛这会儿就算心里再怎么担心丰年,也不想在兰草面前表露太多,省得她跟着一起担心。 “这样啊?我还是有些担心大叔,他一个人在出了事的收容点,会不会染病?”兰草一张脸都快皱成团子,心里担心得不行。 丰盛抬手在兰草的脑袋上揉了几下,赶紧转移话题,他还没有想好现在要不要去桃花镇找大哥。 “好了,别担心了,你之前不是说想给齐大夫带东西吗?我刚刚已经跟刘大人说了,他也同意了,要不你赶紧收拾些东西我给刘大人送去?” “对对对!要给齐大叔带东西,我这就去准备。” 兰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到一直牵挂的齐大夫身上,她直接窜到刘婶做饭的地方收拾起来。 肉干、干粮、清泉水、没用过的布巾、丰年带的衣服......等到丰盛站在一边打定主意之后,兰草已经收拾出了一大包东西,什么吃的用的都有。 “你休息一会儿,我把这些东西送过去。”丰盛也没有问兰草给齐大夫都收拾了些什么东西,拿过包袱便打算离开。 “小叔,我们中午就出发去桃花镇吧?”兰草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齐大夫和平安哥既然已经没事了,她就可以安心去找丰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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