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喝药了,他们两个的症状还是比较轻微的,很快就好了。” 这是刘大人带给她关于齐大夫和平安的最新消息。 只不过兰草的心始终没能放下来,只希望齐大夫能把自己之前给他的健体丹吃下去,或许很快就能好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兰草一直老老实实每天熬药烧火,只是她的脸上逐渐开始焦虑起来。 她始终没能听到齐大夫和平安彻底康复的消息,每次问刘大人,对方都说已经在恢复了,很快就好; 丰年离开已经整整三天都没有回来,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天,她生怕大叔在外面收容点染了病。 “小叔,你知道大叔去哪个收容点了吗?”晚饭时,兰草焦急地问丰盛。 “不知道,那天大哥走的时候只说去送药材,两天就回来,我就没问。”丰盛这会儿后悔得不行,早知道他就多问一句了。 “要不我们去问刘大人吧?他肯定是知道的。”兰草虽然知道丰年已经用过健体丹,轻易不会被疫病打倒,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刘大人进城了,听说城里有一部分人恢复了,已经可以出城了呢。”丰盛之前就想过去问问刘大人的,只是没找到人。 “那怎么办?我想离开去找大叔也不知道往哪里找?”兰草急的都快哭了。 前天晚上因为睡不着,便爬上了马车旁边的大树,她看到在远处的地方似乎有火光在闪动,应该是在焚烧病死的人。 兰草是真怕丰年在别的地方出什么事情,害怕那被烧的人里面有自己认识的。 “再等等,如果大哥今天晚上还不回来,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刘大人。”丰盛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一定要问清楚丰年的去向,如果大哥到下午不回来,他就找过去。 “好吧,大叔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他,这两天总有人在我身边打转,问东问西,着实烦人!”兰草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丰年不在的这几天,她的日子就没有之前好过了,虽说还是干烧火熬药的活儿,还要应付那些有意无意接近她关心她的人,弄得她都想挥长刀了。 也幸好大河几个还在,才将那些来套近乎的人给赶走,不过日子确实没有前两天丰年在的时候轻松。 “小叔,你说,刘大人是不是故意把大叔给支走的?”兰草想到刘大人有意无意过来陪自己聊天就有了这样的疑问。 “可能吧,这谁知道,应该是看到城里有病人好转,他们对于药方的来处更感兴趣了。”丰盛沉思了一会儿,这样分析道。 “我决定了,如果再有人过来套近乎,我就原地耍一套大刀,把他们都吓跑。”兰草气呼呼地撅着嘴。 “那要是还有人过去找你呢?你总不能一直耍大刀吧?”丰盛有些好笑地揉揉她的脑袋。 “那咱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去找大叔。就是有些可惜这次来万县一趟没能见到齐大叔。唉~”兰草越说越沮丧,她原本是好心拿出药方想要救人,谁成想居然让人盯上了自己,烦! “行,明天一早我就去问问刘大人,不行就离开,反正熬药的大锅已经撤了两个,你不去熬药也可以。”丰盛明天已经不打算去烧水了,先让王虎带自己找刘大人问问情况再说。 “那行,明天等你消息,我不想往刘大人跟前凑。”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就各自去睡觉,实在是白天一直干活儿,这会儿实在太累了。 马车里,兰草还跟以前一样进入空间睡觉,只可惜,这两天只有大白陪着自己,好动的小白跟着丰年出门撒欢了,也不知道过得开心不开心? 倒是大白,看起来似乎并不担心小白,进了空间就到处奔跑撒欢,跑累了就趴在草地上休息。 有些累的兰草顾不其他,径直去了温泉池子边上,把自己泡在暖暖的温泉池子里,身上之前所有的疲惫也在缓缓散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兰草并没有再去熬药的地方,自从昨天下午那里撤了两口锅之后,她就没再打算过去。 趁着刘婶还没起来,兰草把马车上的蔬菜和以及水全都补充了一遍,喝了尤其是那两个装水的木桶,差不多用清泉水快装满了。 刘婶起来之后,发现水桶快满了,蔬菜什么的也添了不少,而且都是新鲜的,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大河、石头几个每天都会干这些杂活儿。 或许是因为丰家一行人一直饮用清泉水,也可能是因为大家之前都用过健体丹的稀释液,总之这几天虽然大伙一直在城外干活儿,不过都没有出现身体不适情况,就连大家最担心的郭大爷和刘婶都没有任何反应。 一众人吃过早饭之后,郭大爷他们继续去砍柴,丰盛要跟着王虎去找刘大人打听丰年的消息,刘婶则继续去城门口那边帮忙烫洗衣服,马车这边只留下兰草和大白守在这里。 “小草,你可不要乱跑,我打听到消息一会儿就回来!”丰盛有些不放心,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一声。 “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最多在树上玩儿。”兰草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己得有多不靠谱,这个时候到处乱跑? 丰盛摇摇头转身离开,他知道这小丫头是不耐烦了,不能再说了。赶紧找刘大人去。 今天的城门口确实与往日很不相同,那些烧水熬药的人,一个个眼睛里都多了些光亮,动作也轻快不少,再也不像前几天那么麻木。 同样的,那些送水的、清洗的人全都斗志昂扬,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表情怎么样,但是眼睛里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就连刘大人,虽然面容憔悴眼睛通红,但是说话的声音比之前亮了不少。 丰盛见到刘大人心情不错,没有迟疑,直接上前行了一礼。 “见过刘大人!” “是你呀,怎么?也听说今天早上有一批人可以出城了,过来凑热闹?”刘大人笑问丰盛。 “是啊,都是大人指挥得当,救了城中众多百姓。”丰盛顺势奉承了刘大人一句。 “哈哈哈......哪里哪里,都是大伙儿的功劳......本官并没有做那么多......”刘大人一双眼睛都笑得眯成了缝,不过依然谨慎的没有把所有功劳揽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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