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以为,这家人草草埋了赵老太就该离开这里了,毕竟赵家庄还有一些人不放心地跟在后面,害怕他们再回去,监督他们离开的。 谁知道这两兄弟带着各自的家人僵持在原地。 “大哥,之前从咱娘手腕上摘下的镯子可以拿出来了吧?”赵老二惦记这件事情已经很久了。 “哪里还有什么镯子?全都换钱给咱娘买药了。”赵老大眼神躲闪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说。 “哼!别骗我了,咱娘最后吃没吃药我能不知道?难道大哥要独自吞了那一对镯子?”赵老二可是太了解自家大哥了,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我说老二,镯子你就不要想了,我是家里的老大,那镯子是留给我的,况且我还有金宝这个儿子,他可是娘最宝贝的孙子。”赵老大见没法糊弄过去,直接出言嘲讽,一脸不屑地瞥了一赵老二一眼。 “我家还有两个儿子呢!至少了该分我家一只镯子吧?”赵老二忍着心里的怒气,好言好语跟赵老大分辩,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能拿到镯子,被嘲讽了又怎么样。 “呵!你那两个废物儿子怎么能跟我们家金宝比,还想要镯子?配吗??”赵老大自觉自己是一家之主,根本就没将对面的父子三人放在眼里。 “啪!” “你大爷的!” “妈的,谁是废物?” 赵老大的得瑟的话音才刚落,对面父子三人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对着赵老大和赵金宝连打带骂。 瞬间,赵家大房跟二房直接在赵老太的坟前就打了起来,男人们挥舞着拳头,两个女人相互撕扯着头发抓对方的脸,几个男娃也打成一团,赵金宝直接被二房的两兄弟给按着打。 只有赵老大的女儿麦苗手足无措地牵着家里的宝贝老牛,她是大房的女儿,这会儿想要上去帮忙,又不知道该帮谁。 “死丫头,还不上去帮忙?看着你哥被打死吗?看我回头收拾你个赔钱货!”赵家大嫂见到自家儿子吃亏,直接对着愣在一旁的女娃怒吼出声。 “啊?哦!”那女娃被这么一吼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将牛拴到路边的树上,跑过去给自家哥哥帮忙。 只是她的年纪跟赵老二家的两个男娃差不多,又是个女娃,上去也是多了一个人挨打。 兰草在远处看着打成一团的赵家人,又看看孤零零拴在路边的老牛,直接掏出了怀里的弹弓。 “嗖!”的一声过去,坚硬的扁平石头直接飞射出去,将拴着老牛的绳子给砸断了。m.biqubao.com 紧接着,又是一个小石子飞出去,砸在老牛的屁股上。 那老牛原本就是个性格温顺的,对于旁边的打闹感到很不适,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自由,自然哒哒哒地小跑着离开了。 从赵家庄跟出来监督的人这会儿的注意力全地打成一片的赵家人身上,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那头老牛自个儿离开了。 兰草抿嘴一笑,就在树杈间跳来跳去,跟在老牛身后,直到它远离了那些打闹的人群之后,才将它收进空间里。 “让你们算计我?让你们想害我?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兰草坐在树杈上美滋滋,她对这一次的收获很满意。 没过多久,赵家那边打闹的声音停了下来,但是却爆发出更激烈的怒骂争吵声音。 “好你个赵老二,还想要镯子?都让你闺女把牛给牵走了,还有脸要镯子?”这是赵老大暴怒的声音,在他心里,赵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不管是镯子还是老牛。 “你放屁!不想给镯子还污蔑上我家麦芽了?我看你是没挨够打吧?” 赵老二不甘示弱,他在人群里看了一圈儿,发现自家闺女和老牛确实不在,也以为是闺女机灵把老牛牵走了,只是嘴上却是不能承认的。 “赵老二你反了天了,算计到老子头上,这会儿就你家麦芽和家里的老牛不在,不是她牵走的是什么?那头牛可值好几两银子呢!”赵老大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赵老二骂道。 “啊!还我老牛!”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赵金宝见到家里唯一值钱的牛就这么没了,再一次冲向了二房兄弟两个。 然后,赵家人再一次打成一团,之前那个牵牛的麦苗,此时脸色惨白的握着半截绳子,撒丫子跑了起来。 她知道,牛跑了,不是被堂姐牵走的,不能让家里人知道是她没拴好牛,她得把牛给找回来,要不然,自己真的会被打死的。 这边赵家两房越打越上头,出手越来越狠,赵老二和赵老大相互掐着对方的脖子不松手,两个女人了从对方头上扯下了一块头皮;赵金宝的一条腿再一次被那两兄弟给折腾断了。 最后,还是从赵家庄跟出来的几个人看不下去了,才将人给分开。 直到这时,兄弟两个才发现,家里能换钱的老牛和两个女娃全都不见了,就连他们刚刚一直争抢的那对镯子也在打斗的过程中摔了个粉碎...... 赵老大捧着粉碎的镯子仰天长叹,“贼老天,你不能这样欺负老实人啊?这让我们家怎么活啊?” “哈哈哈......报应啊!让你仗着是老大打压我们一家,让你想独吞家财?” 赵老二嘴上骂着赵老大,心里却想着自家闺女真机灵,趁乱把老牛带走,可是值好几两银子,够一家人去别的地方安家了。 然后赵老二骂骂咧咧地带着两个儿子和媳妇离开了,他一路走一路找,希望能够找到麦芽牵着牛在前面等他,只是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 赵老大同样在原地骂了许久,骂老天、骂老娘、骂闺女、骂媳妇......最后见到实在没人上来搭理自己,便无奈背着断腿的赵金宝带着媳妇离开。 另一边,赵老大的闺女麦苗在附近找了一大圈,始终没有找到家里的老牛,最后只能红着眼睛慢腾腾地挪了回来。 没想到,她回到刚刚家人打闹的地方,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的家人已经离开了,这让赵麦苗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走了也好,自己终于不用被家人打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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