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金宝的一句话,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紧张了起来。 他们可是知道,赵家这小子是真能干出烧别人家房子的事来,可不能等到那小子真的把家里的房子烧了才出手,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不行,就冲着赵金宝刚刚那句话,这赵家今天必须滚出赵家庄,要不然不定哪天就有人家倒霉了。 一瞬间,几乎是所有人都在愤愤地喊着: “赶走他们一家!” “这一家臭虫,坏了我们村子的风气,滚出去!” “小小年纪就想要烧村里人的房子,是不是过几天就要杀人了??” “不行,滚出去!” “带着赵老太,滚出村子!” “我们赵家庄不能出杀人放火的强盗。” “......” 几乎所有在场的村民全都冲着赵家人义愤填膺地高呼,村长、族长和几个族老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脸色比之前不知道难看了多少。 此时的赵金宝已经被村里人凶狠的样子给吓到了,他刚刚只是图一时嘴快,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这会儿已经躲到他娘身后,连个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赵老大同样也被村民给吓了一跳,他之前也知道自家名声不好,可是还没有到引起众怒的程度,多数人都是看个热闹而已。 可是今天这种情况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他们是真的怒了,真的要把自己一家赶出去。 兄弟两人一下子就慌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大家不要误会,金宝年龄还小,还是孩子,只是说着玩儿的!”赵老二只好先舔着脸先解释一声。 “对对对!各位叔伯不要在意,那孩子只是有口无心,并没有真的要烧大伙儿房子的意思!大家不要误会!” “是啊,金宝只是闹着玩儿的,大伙儿没必要当真,他一个孩子不敢这么做的。” “村长,族长,您二位可不要听他一个孩子胡说,他不会的。” 赵家其他人赶紧跟着弥补,生怕下一刻真的会被赶出村子。 此时的村长和族长根本没有搭理哀求的赵家人,而是和几个族老还有村里得高望重的老人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对于赵家人的处理结果。 兰草坐在树杈上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禁感叹,这赵家人果然很能作死,自己还没出手去收拾,他们倒好,自己上赶着村里处置他们一家。 那她就再等等,等到村里处置完了,自己再出手,算计她家的人可不能就这样放过去。 由于这一次赵家庄村民的态度强硬,又结合赵家这些年来的行事作风,村长一行人只是简单商议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同意把赵家全部赶出村子,家里的田地收回族里;赵老太不允许葬入赵家庄。 当村长和族长高声宣布对于赵家的这一处置结果时,几乎所有村民都大大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这一家子瘟神给赶出村子了。 而赵家众人则全部软倒在地上,从此以后,他们一家就是没有根的人了,以后也要流落到外面去。 一时间,赵家所有人都哭做一团,特别是跟赵金宝同辈的两个男娃,看着他的眼睛里都在喷着火。 赵金宝做为家里的长孙,几乎得到了赵老太所有的宠爱和特别照顾,剩下的两个孙子总是要差一些,这次他们被赶出村子,也是因为赵金宝的口无遮拦引起的。 面对村民的欢呼雀跃和冷嘲热讽,两兄弟最终没有忍住,跳起来就将赵金宝按在地上暴打起来。 “妈的,就你张了一口嘴,什么屁话都往外说!” “你他妈就是个祸害,就你张了一张嘴,整天拽得跟个大爷一样,什么话都敢说!” “我让你说!让你说!看我打掉你的牙,让你说!” ...... 兄弟两个虽然没有赵金宝年龄大,但是架不住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又是两打一,赵金宝这会儿还真是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至于赵老大和赵老二,这会儿哪里顾得上他,正跪在村长和族长面前苦苦哀求,希望继续留在赵家庄。 而赵家的女人们则软倒在地上默默哭泣,感叹她们命苦,好不熬走了难缠的婆婆,居然一家子都被赶出村子了。 “好了,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来几个人给他们一家收拾行李。”年迈的族长被哭缠得头晕目眩,直接怒吼出声。 接下来,很多平时看赵家人不顺眼的人就冲进人群,开始伸手拉扯他们;也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抬起裹着赵老太的席子往村外走;也有人想要去拉赵家最值钱的那头老牛,不过被赵家一个女娃死命拦了下来....... 场面一下子有些失控,打架的、拉扯的、哭求的、谩骂的....... 花媒婆更是趁乱在赵家人身上狠狠踹了好几脚,她还没有忘记上次她家被砸的事情。 就在一群人闹的不可开交时,兰草发现赵家其中一个女娃悄悄抱着一个布包,然后一步步挪出人群,然后撒丫子跑开,一点点往村外跑去。 兰草眯着眼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又看看还在闹腾的其他赵家人,她倒是有些佩服那个女娃的勇气,只是不知道她这是去干什么?难道是先一步逃了? 又过了足足小半个时辰,赵家人才牵着老牛,拿着自己不多的行李一脸愤恨的离开赵家庄。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发达的那一天,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一群小人,就等着老子的报复吧!” “呜呜呜!我们以后怎么办?” ....... 赵家庄的人可不管他们的骂骂咧咧,一个个脸上轻松了许多,终于把这一家子瘟神给赶走了,再也不用怕他们会烧了谁家的房子了,以后的村子里也能清静几分。 兰草一路跟着赵家人来到村外,看着那兄弟两个把裹着赵老太的草席就那么扔到路边的一个土坑里,然后随意往上填了一些土,堪堪将那坑填平,盖住那个草席,便收手不干了。 可怜赵老太一生都在为两个儿子往家里扒拉东西,不惜处处拿捏打压孝顺的女儿,甚至为了两个儿子差点儿折磨死女儿,最后也不过是一张草席结束了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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