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乱七八糟的院子,花媒婆心里痛的滴血,还好,这些人还算有分寸,并没有闯进屋子里。 既然自己都这么倒霉了,她也不能看着赵家在一旁乐呵,她很愿意带人去赵家,毕竟这些事情全是因为他赵家引起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赵家赶去,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村里好久没有出过事了,可不过跟过去一次性看个够? 中途,丰年一行人还跟李家兄弟几个和侄子们碰到一起了,他们是知道兰草之前救了李氏。 因此,今天凡是在家里的李家男丁全都跟了过来,足足有十个汉子,个个高高壮壮。 家里的女人也来了三个,毕竟赵家也是有女人的,到时候万一她们撒泼打滚什么的,男人们也不好出手不是。 李家人也是有自己的打算,他们出手这一次,也是为了报答兰草之前救了李氏,如果没有那事,他们家估计也不会来这么多人。 由于他们也是赶着家里的骡车过来的,因此,来得不算晚,竟然很快赶到了桥头村,两个队伍很快就合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被押着走在人群最前面的花媒婆,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这是哪个王八羔子打听来的消息? 说好的孤女哟?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撑腰找场子的人来了?赵家这次把她给坑惨了,也不知道他们家会是什么下场。 丰年也没有想到李家会过来这么多人,毕竟他们家人根本都不认识兰草,或许只听过这个人而已。 他们这些人由兰平安上前招呼,兰浩今天则前后跟着兰草,俨然一副小跟班的样子。 “姐,你骑的羊可真好看,干净漂亮还健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羊了,只是怎么总感觉有些熟悉?”兰浩的夸奖让大白很是满意,还用头蹭了他的手掌一下。 兰草当然不会告诉兰浩,年前她骑着羊追着他满院子跑,大白还用脑袋顶着兰浩的屁股跑了好几圈,当时他被大白吓得哇哇大哭。 小白这会儿已经被兰草抱在怀里,今天跟着跑了不少路,还是休息一会儿的好。 赵家离花媒婆家里并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赵家。 只是他们这一群人还没靠近赵家的院子,就听到一个老太太在院子里哭天抢地,那嗓门真叫一个嘹亮。 “天杀的小贱蹄子,活该死了爹没了娘,竟然对我孙子下这么重的手?” “老大,老二,还磨蹭什么?快点儿抄家伙,我们去找那小贱人去!” “害我孙子断了胳膊还受了伤,这样的丧门星就不配进我赵家门。” “今天把人带回来,就让她住牲口棚里,她不是会那什么手艺吗?让她住在那里干活赚钱?” “我宝贝孙子就当多一个使唤丫头,像我孙子这么有造化的人,让那小贱人当个使丫头都是高看她了!” “老大媳妇,今天在家里给我伺候好大孙子,他要是再伤到一点儿,老娘扒了你的皮!” “乖孙啊,奶这就去给你报仇啊!今天肯定把那小贱人给你带回来,让她给你下跪磕头!” 赵老太的这句话刚落下,院子里就响起一个公鸭嗓子的声音。 “奶,我胳膊疼,全身都疼,这啥时候才能去姑父的医馆当学徒啊?你要替孙子报仇,把那死丫头抓回来,我要好好折磨她,天天用鞭子抽她!哎哟!疼死我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不就是昨天的公鸭嗓吗?兰草咬着牙,抽出了腰间的鞭子,丰盛和兰浩见了她的动作都紧了紧各自手里的棍子。 众人在院子外面听着赵家老婆子在院子里吆五喝六,一个个脸色越来越阴沉, 后面跟着的那些看热闹的人,脸色也非常精彩,他们早都习惯了赵家人的闹腾和蛮不讲理。 可是谁让人家养了个好闺女呢?嫁给一个大夫当继室,直接过上让人羡慕的富贵生活,还有下人使唤,连带着娘家人都想着让人伺候呢? 只是他们今天都等着看赵家的笑话,这群来找事儿的人明显都不是善茬,一个个还带着家伙,也不知道赵家人能扛几分钟。 丰年带着人在站在院外听着赵家老太婆那恶毒之极的话语,思毫没有再犹豫,“冲进去,砸!” 就在他发话的下一瞬间,院门被赵老大打开了,他身后还跟着赵老二,两人打算按照那小子说的路线上山去找人,赵老二的手里还拿着一捆绳子。 呵!院外的一群人见两人这个样子,那是,这是打算上山绑人了?众人的火气更盛了一些。 这样想着,站在最前面的丰年一脚踹到有些愣住的赵老大肚子上。 “啊!你们什么人?要干什么?”赵老大倒在地上捂着疼得一抽一抽的肚子,厉声质问面前众人。 “你们干什么?出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敢跑到这里来闹事。”赵老二见到自家院门口围了这么多人,也愣了一下,顾不上自家兄长的伤势,连忙上前想要关门。 “给我砸!”丰年还是那句话,说完之后,一脚踹翻准备关门的赵老二,然后直接冲进了院子,向着正在骂骂咧咧的老太婆过去。 “哪个杀千刀......”赵老太见到院子里冲进了陌生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只可惜,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院子里已经冲进来十多号人来。自己的脖子上也架了一把明晃晃的剑。 赵老太骂了半截儿的话直接卡死在喉咙里,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整个人也被吓得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啊!”赵家两个媳妇儿见到院子里冲进来这么多人,直接惊叫一声,缩进了墙角,她们两个弱女子,平时跟人吵架还行,哪里见过这种架势,直接吓傻了。 兰草和兰浩冲进来之后,并没有往那些大人堆里钻,而是直接向那吊着胳膊的赵家胖小子过去,这家伙既然是这家里的宝贝疙瘩,那么先向他下手,绝对没有错。 “啪!啪!” “啪!” 兰草来到那赵家胖小子面前之后,啥也不说,直接抽鞭子招呼。 这个死胖子,昨天在山上被吓得屁滚尿流,回到家就开始扇风点火让人家人去找自己麻烦,还是揍得轻了。 赵家那胖小子被突然冲进院子里的一群人给吓得不轻,正想抬脚往屋里躲,却被熟悉的鞭子给抽得直跳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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