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兰安平什么都没说,直接急匆匆返回了院子,兰浩则又靠近了几分兰草。 “姐,我已经开始练拳脚了,我去给你报仇!”说着他眼巴巴地盯着兰草,手里的棍子还往上举了了举,表示自己也是有武器的,那张已经不那么胖的小脸上全是愤恨和兴奋,看着比他在兰家时顺眼不少。 李氏则问起兰草“小草,那家是什么人?怎么会找上你?还打这样的主意?简直太欺负人了?你给我说说。” “是桥头村花媒婆带的人,是赵家,我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兰草确实不知道那家人叫什么,不过找到花媒婆还是很简单的。 丰年在兰安平二话不说直接回了院子之后,脸色一直阴沉着,他就知道,这兰家确实没救了,这看似不错的二房,也是不靠谱,有自己在,以后让丫头离这家人远一些就行。 丰年跟留在原地的李氏和兰浩也没啥好说的,便打马离开,丰盛和李老二几人也跟着去,他们今天是去搞事情的,当然要趁早。 兰草见丰年几人已经开始赶路,也让大白跟上,不再跟兰浩多说什么。 只是,兰草他们才没跑出去多远,就听到背后传来急切的喊声,“等等!等一下!” “姐,等等我!” 几人回头一看,好家伙,兰安平扛着锄头,兰浩扛着棍子,之前背的书包已经扔在了李氏手里,父子两个更奔跑着赶上来。 “小草,等等我们!我和你们一起去!”兰安平快一步追上几人,气喘吁吁的说。 后面赶来的兰浩也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我娘去叫我那些舅舅和表哥们了,他们一会儿也赶去桥头村,我娘说,姐姐之前救了她和小弟弟,今天这事儿我们一家不能躲着!” “是啊!以前在家里,我都没好好照顾这孩子,她反过来还救了我家那口子,这,惭愧啊!今天这孩子遇到事儿,我是说什么也不能再躲着了!”兰安平说得真诚,其实他心里清楚,来到李家庄之后,他是真的被大舅哥们好好修理过几次,狠狠上了几课,整个人比在兰家时更通透了一些。 丰年扫了一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父子两人,嘴角往上勾了勾,“上来吧,一人带一个!” 兰草见到两人追上来,脸上多了一些笑意,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快步离去的李氏,心里暖和了几分。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继续出发,今天就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好好睁眼瞧瞧,他们眼里的孤女是个什么样子。 兰安平是第一次骑马,难免有些紧张,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带着他的李老二生怕他这个样子半道上给掉下去。 另一边的兰浩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一脸兴奋地左右看看,眼睛里全是星星,脸上也笑成了一朵花,这骑马的感觉真好,他长大了也要自己骑马。不过姐姐骑的羊一点儿也不慢,真厉害。 一行人骑了五匹马一只羊气势汹汹杀到桥头村,找了个人帮忙带路,直接去了花媒婆家里。 此时的花媒婆才刚起床,手还捂着痛的肩膀,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咒骂赵家人呢,就听到自己的院门被拍得啪啪响。 “谁呀!这一天天着急忙慌的,赶去投胎啊!就不能让人清净一会儿?”花媒波烦躁地咒骂着过来开门。 “呀!”她刚把门打开,就被院外的情景给吓得惊呼一声,“你,你们干什么?” 只见门外站了一圈人,把自己的院门给都给围得死死的,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什儿,那几人的背后还有几匹马? 丰年二话不说,直接抽出手里的剑,架到了花媒婆的脖子上。 “听说你昨天去我家了?想把我闺女带去当童养媳?是不是?” “大大大爷!误会啊?老婆子我昨天没去您家里啊?”花媒婆被脖子上的剑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到地上。 “误会?老子哪里误会你了?”丰年一张胡子拉碴的脸配上凶神恶煞的表情,外加那柄明晃晃的剑,像个索命的阎罗。 “大...大...大爷,饶...命啊!”花媒婆直接被吓尿了,当下也顾不上羞愤,赶紧求饶。 “老子没冤枉你,昨天趁我不在家,居然找到山上,想把我闺女带走?送到那什么狗屁赵家去。”丰年忍着恶心,阴着脸提醒对方。 “啊?那不是孤女吗?”花媒婆听到丰年这么说,哆嗦得更厉害了,不是说那是个孤女吗?怎么?怎么这么多人找来? “是个孤女就可以任由你这个老虔婆算计了?你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丰年的剑又贴近了花媒婆的脖子几分。 “兄弟们,给我砸!敢算计我闺女,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 丰年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那几人一下子就冲进院子里开始打砸起来,就连兰浩从花媒婆身边经过的时候,还重重在那她身上踹了两脚。 “让你欺负我姐!也不打听打听清楚,我姐什么时候是孤女了?” 他动脚的时候,丰年下意识的把手里的剑移开了几分,也怕这娃踹一脚,那婆子一歪,直接撞到剑刃上,就出了人命,到时候可不好办了。 那兰浩也是个机灵的,不跟着大人进去打砸,只在外面蹦跶,看来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当兰草走到花媒婆面前时,对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丫头昨天打了自己还不算,今天居然让家人打上门来了。 “哎哟!小姑奶奶耶!这件事全是误会啊!是赵家让拜托我去你家的,这不赖老婆子呀!”花媒婆见到兰草之后,说话都利索了一些。 “放心吧,赵家老子也不会放过!先砸了你家再说!” “就是,你找我姐干什么?是不是见我姐是个女娃,心软好说话?我告诉你,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兰浩现在对于这句话理解的可是很透彻,现在自己的后背还疼的不行呢。 花媒婆听着院子里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心里疼的不行,可是脖子上架着寒气逼人的剑,她也是不敢动分毫,只能哭喊着求饶。 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但是见到丰年这么一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全都不敢上前阻拦,有人已经去请村长过来了,毕竟丰年他们是外村人。 有那平日里羡慕嫉妒花媒婆日子过得滋润的,这会儿已经开始在人群里低声讨论起来。 因为自家都有儿女,以后也是要说亲的,这会儿还有些顾忌,所以也只是低声讨论。 没过多长时间,院子里那些人已经出来了,其实,他们也并没有砸什么值钱的东西,无非就是院子里的凳子、水缸、灶台...... “带我们去赵家!”丰年的剑从花媒婆的脖子上移开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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