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兰草感到奇怪的是,那马车居然在小院儿的门口停了下来。 赶车的车夫在马车旁边放了矮凳,后面跟着的小厮也殷勤地跑上前恭恭敬敬地弯腰伸手,看样子是要扶车上的人下来。 只见车帘撩起之后,一个锦衣少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旁边的小厮把他扶得稳稳当当。 跟在大白旁边的小白一见到那锦衣少年,一下子就蹿了过去。 由于那少年背对着兰草,她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又害怕小白冲撞了对方,便赶紧出声要喊住小白。 “小白!回来!” 只可惜,这次小白并没有听她的话,反而直直冲到了那锦衣少年面前,还在他屁股上顶了一下。 兰草怎么看都觉得小白这操作太过熟练,仿佛之前做过许多遍,这会儿她也顾不上想这些,赶紧催促大白靠过去,可别让小白挨揍才好。 “少爷,你没事吧?” “小白!你怎么还这样?”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少年和他旁边的小厮都惊呼出声。尤其是那锦衣少年,这会儿已经熟练地围着马车开始跑起来,后面的小白紧追不舍。 兰草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前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去了一些。她也不急着过去,就那么坐在大白背上看着小白追着他跑。 “快!把马车上的零嘴拿给我!”那少年一边跑一边气急败坏的冲一旁干着急的小厮喊,还不忘回头瞪一眼正在看热闹的兰草。 “哈哈哈......” 兰草被他那一眼瞪得心情莫名好了许多,当了富家少爷又怎么样?还不是见了小白就逃跑?好样的,小白! 许久之后,小白吃到了美味的零嘴,这才没有再继续追着人跑,而是叼着吃的来找大白炫耀。biqubao.com 母子两个凑到一起去分享美食了,那锦衣少年这才一脸黑线地来到兰草身边,点点她的脑袋,“小豆芽学坏了,就会看我笑话!” “哈哈哈!哥哥这穿身衣服真好看!”兰草可不承认自己在看丰收的笑话,赶紧转移话题。 “这衣服穿着太不自在了,刚刚差点儿被小白咬到衣摆,不方便!”丰收不满意地嘟囔了一句。 他又看看兰草手里的包袱,“你这是买的什么?像是衣服啊?” 被他这么一提醒,她这才想起来,白霜还等着自己的衣服呢,“坏了!坏了!我得赶紧进去了,白姨还等着我呢!”说着,她就匆忙往院子里走去。 “白姨回来了?那我去看看!”丰收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白霜了,而且又忽然经历了换子的事情,他其实也想看到白霜的。 “别,哥哥先把你的人安排好,在别的房间里等着,白姨收拾好了你再进去。”兰草这会儿顾不上说什么,只匆匆交代了丰收一句,就进了屋。 “好吧,我等一会儿!”丰收看看院子外面的马车,还有那对着小白吹胡子瞪眼的小厮,便放弃了现在进屋看白霜的想法。 “来旺,你别想着欺负小白,它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敢欺负它小心你的屁股!” “少爷,小的不欺负它,就觉得它好玩!”来旺赶紧摆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李小三和秦串这会儿听到动静都迎了出来,他们都知道白霜的情况,直接将人请到另一个房间里。 “白姨,我回来了!”兰草抱着包袱冲进屋里,直接冲靠在床上发呆的白霜喊了一声。 “丫头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跑丢了呢!”白霜的状态比早上好了很多,见到兰草回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给你买衣服了,又在外面转了一会儿,哥哥也来了,我给你收拾好了就见他。” 兰草说着就把包袱打开,把买来的衣服全都拿出来。 “小丰来了?他不是该上私塾了吗?怎么在县城?”白霜说着,就挣扎着起身开始穿衣服。 “呃!之前有些事情,我和大叔哥哥都来县城了。”兰草含糊地回了一句,见白霜自己穿衣服没有问题,这才想着出去跟丰收通通气。 “白姨,你别急,慢慢弄,我去给你打盆水洗洗脸。”不等她说完,人已经跑了出去。 “看来是我多想了,这孩子还跟在山上时一样跳脱。”白霜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门,笑着摇摇头。 另一边,兰草正拉着丰收在一起嘀嘀咕咕。 “你说什么?白姨受伤了?严重吗?” “嘘!你小点儿声,当然严重了,昨天晚上人可是晕着的,被我扛回来了!”兰草示意丰收声音小一些。 “你扛回来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丰收这些年一直被丰年和白霜照顾得很好,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是怎样的伤能让把人给弄晕了?他想想不出来。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在陈家被欺负了,那个陈夫人和她底下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不止这些,我还没告诉她,你回秦家的事情,一会儿你自己跟她说吧。”兰草犹豫了一下,“如果白姨要跟着你去秦家,我就回山上去。” 丰收听到兰草的话有些为难了,他被白霜照顾了这么多年,早就当成一家人了,这会儿在她生病的时候说自己去秦家生活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万一她要跟着自己怎么办?他是拒绝呢?还是同意呢? 最后,丰收还是决定让白霜陪着兰草,毕竟兰草实在太小了,自己在秦家那么多人照顾,不会出事的。 兰草却不这样想,她一个人完全能照顾自己,再说空间升级之后,她更愿意一个人待着。不过一切都要全凭白霜自愿,她做出怎样的选择都可以。 丰收去见白霜时,回头对兰草说了这么一句话“秦老爷给我重新起了名字,叫秦继宗,已经上了祖谱。” “秦继宗,还真没有丰收好听!”兰草听了丰收的新名字,有些嫌弃的撇撇嘴。 并没有起身跟着进去房间,反而坐在院子里的草垫子上面,懒懒地靠在大白身上,怀里抱着凑过来的小白,惬意地晒太阳。 至于白霜和丰收在屋里说了什么,她其实是不想知道,无非就是两点,白霜以后留在丰收身边继续照顾他;白霜跟着自己回山上,毕竟她的卖身契还在丰年那里。 这一次,自己做的事情够多了,其他的就不管了,只等着白霜身体好一些了,就可以回山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39/739721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