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那两个婆子原本从车上摔下来就已经疼的面容扭曲,这会儿发现自己居然被人拽着腿在地上拖着走,也顾不上疼,急得呜呜乱叫。 那是个什么妖怪,个子不大力气倒是不小,一手拖着一人,就这么往林子里走,还特别坏心的专门走那些有树枝、石子、牛屎和尖刺的地方。 没错,兰草她就是故意的,谁让这两人之前把白霜欺负得那么惨的? 就这样,她一手一个将人拖进林子里,身后是大白小白两只羊护卫,死死盯着地上被拖行的两人,大有一副你敢乱跑别怪我不客气的架势。 “呕!呸!呸!憋死老娘了!”兰草才刚把那破布从那胖婆子的嘴里拿出来,对方就干呕着呸了好几声,顺便拿一双三角眼怒瞪着她。 由于这两人刚从粪车上下来,又被拖行了一路,身上也沾了不少牛粪,这会儿身上是真臭,兰草也没有摘下自己的围脖,只露出一双眼睛。 三角眼也发现自己有多狼狈了,张嘴不冲兰草吼起来: “死崽子,快把老娘放开,小心我大嘴巴扇你!” 这人以前在陈家也是个奸滑刻薄的,这会儿见面前只有一个小孩,已经忘了她刚刚的大力气,吼起人来也是中气十足。 “啪!啪!” 兰草也不废话,直接挥起手里的鞭子就往那三角眼的身上招呼。 “哎呀!疼!疼!疼!停下!”那三角眼立马被疼的鬼哭狼嚎起来。 “祖宗!别打了,快停下,求求你了!”兰草才没抽几下,那婆子就开始求饶。 旁边另一个偏瘦一些的婆子原本见到兰草只是个小孩,也想跟着一起骂几句的,只是她嘴里的破布还堵着,有心无力。 没想到,这小孩居然如此暴躁,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吓得她赶紧往旁边挪了又挪,想要离那三角眼再远一些。她现在有些庆幸,她的嘴被堵着呢,要不然,不得跟三角眼一样惨了? “能好好说话不能?”兰草没有理旁边正那使劲缩小存在感的婆子,手里的鞭子指着那三角眼。 “能,能!小祖宗让我说什么?”三角眼这次彻底老实下来。 “你们这几天守着的是什么人?”兰草直接问她关于白霜的事情。 “呃?”三角眼面上有些为难,她早上才被夫人下令打了板子,这会儿真的不敢说什么关于夫人的话。 “大白!带她去玩儿会儿!”兰草见到三角眼这个样子,就知道不想说,不过她也不勉强,又将那破布塞到三角眼的嘴里,这边不是还有一个吗? 听到吩咐的大白一下子就冲了过来,用嘴叼着捆绑三角眼的绳子就往旁边拖。 因为它之前吃过健体丹,那一身的力气可是大的惊人,再加上这几天一直没在山里跑跑,早到憋闷得不行,眨眼间就拖着三角眼跑出去老远,它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想要帮忙的小白。 缩在一边的瘦婆子见到三角眼的悲惨经历,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惊恐地又往后缩了又缩。 “你也看到了,我问话,你就好好回答,要不然......”兰草说着又挥了挥手里的鞭子。 “唔!唔!”瘦婆子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生怕兰草看不见。 兰草见她这个样子,满意地将她嘴里的布取下来,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这几天你们守的是什么人?” “是老爷以前的妾室,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了。”瘦婆子不敢犹豫赶紧回答。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兰草依旧晃着手里的鞭子,居高临下看着瘦婆子。 “呃!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按照夫人的吩咐,看着她罚跪,每天跪五个时辰,跪够七天就能见到大小姐。”瘦婆子犹豫了一下,只说是陈夫人吩咐的。 “那她脸上手上的伤?”兰草的脸色已经冷的不行,一天跪五个时辰还要跪够七天,陈夫人这是想要了白霜的两条腿啊?恶毒! “这,这?”瘦婆子被问到这个问题,身子不由的缩了缩,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是她自己打的......” “胡说!”兰草气愤的甩了那瘦婆子一鞭子,白霜又不傻,怎么可能扇自己巴掌“说实话!” “是我们两个打的。”瘦婆子被那一鞭子抽得呲牙咧嘴,也不敢再隐瞒,“我们两个原本在夫人院子里当粗使,见天儿还能被夫人赏些铜板,哪里甘心被扔在一个破得不成样的院子里,见天儿吃些冷饭冷菜,也讨不到赏,这才......” “你们夫人还做了什么?”兰草压下心里的火气,她打算先把事情问清楚了再出手教训这婆子。 “她根本就不想让大小姐见到那个女人,只是为了羞辱对方,大小姐跟其他少爷小姐们早就去舅老爷家里坐客了,没有十天半月是回不来的。” “夫人还找人传消息说外面铺子有事,老爷也出门了。” 瘦婆子为了自己能好过一点儿,把陈夫人的各种安排全都说了出来,听得兰草直想呵呵...... 这个陈夫人还真是有手段,她已经在心里想各种方法替白霜出气了。 至于眼前这个,兰草厌烦地又将她的嘴堵上,这双手不是爱打人吗?那她就一样照着对方的手上抽,至于以后这双手还能不能用,就看她的造化了。 等到大拖着已经晕过去的三角眼回来时,瘦婆子的双手已经被抽得肿得老高,说是皮开肉绽一点儿都不过分。 接下来,兰草又将两人重重扔回路边,就在她们刚刚掉下粪车的地方,她还清晰的听到咔嚓咔嚓两声响,似乎是那两人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过这些兰草都不在意,她已经骑着大白返回县城了,小白依然跟在身后巅巅儿地跑。 她还要给白霜买棉衣呢,可不能让人一直穿着里衣躺在床上,希望自己回去的时候对方还没有睡醒。 县城里成衣铺子很多,兰草随便找了一家,进去买了一身棉衣一身里衣,赶紧往小院赶去。 刚走进小院儿所在的小街,她就被眼前缓慢行走的一辆华丽马车给挡住了去路,无奈之下,她只能让大白放慢了速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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