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年两人回到家之后就迎来了丰收殷切的小眼神。 “爹!你明天要去镇上?”说话的同时丰收还破天荒的上手给丰年捏肩捶背。 “你这是干啥?有事说事!”丰年被这样殷勤的丰收给吓了一跳,眼前这小子怕不是生病了?这是跟谁学的这一套?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还是说身体好了,连心性也变了? “爹,我想在家里抄书!以前听李夫子说过,可以在镇上的书斋拿书回来抄,抄书既能增加学问,又能练字赚钱!”丰收顶着丰年嫌弃的眼神,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咋想着抄书了?”丰年就有些奇怪,这孩子是受啥刺激了?居然想着抄书赚钱?他以前也见过有贫困的读书人这样做,知道抄书也是有好处的,就是费些时间而已。 丰收见自家爹爹问得认真,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 “嗯!隔壁的小豆芽才五岁,都能养活自己了,还把日子过得不错!儿子现在身体好了很多,就想着抄抄书,对以后的学业也是有好处的!” “你的年龄这么小,写出来的字书斋那边认不认?”丰年对于丰收的想法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认真考虑了一下他的想法。 “李夫子之前就说过我的字不错,儿子想试试!”丰收继续为自己争取,他每天看着隔壁自强不息的小豆芽,都有些自惭形秽,还是希望早日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那我明天去书斋试试,你写的字让我带几张过去,要不然宋掌柜可不会应下这事!” 丰年见自家儿子这样坚持,便想着试试,他现在已经回过味儿来了,恐怕是这小子见小丫头开始赚钱了,起了好胜心,让他试试也好,总要知道一些生活艰难! 丰收见丰年应下,直接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张,上面的字都是他昨天用心写的,赶紧递到丰年手里。 “不错!你一早就准备好了!看来是真的想做这件事情!我把东西给你带回来,那就好好做,过完年之后再去私塾读书!” 丰年接过丰收递上的纸,顺嘴鼓励了一番,反正现在天气冷,这孩子也不能外出活动,这段时间在家里抄书也算有个事儿干。 当天晚上,兰草做完所有功课之后,在屋里转来转去有些睡不着,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也不知道齐大夫那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消息,有些期待有些忐忑。 她一直跟着爷爷说了许多话才迷迷糊糊睡着。 兰草醒过来的时候,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她收拾好自己,又将今天要带的东西全都检查一遍,这才伸出脑袋往外面看。 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点儿光亮都没有,丰家那边也是没有动静,屋里没有一点儿光线。 “唉!我这是起得太早了吧?可是睡不着,怎么办?”兰草懊恼地把脑袋又缩回来,然后又把门关上,看来这会儿时间还早,大叔都没有起来呢。 算了,反正已经起来了,她还是先做饭吧,可以多做一些,一会儿大叔那边起来了就一起吃。 说干就干,兰草怕时间来不及,也没有做太复杂的,便打算做一些面条,外加灶坑里埋的红薯,已经很不错了。 在她快要下面条的时候,丰家那边已经有了动静,房门也打开了。 因为兰草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就赶紧喊丰年过来吃饭。 丰年来的时候还带了几张鸡蛋饼,他一进门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正在盛面条的兰草“丫头!你今天啥时候起来的?饭都做好了?” “一早睡不着,就先起来了,正好吃饭完饭身体也能暖和一起咱们赶路也不冷。” 兰草的话让丰年心里又是一阵心疼,别说这孩子了,就连他昨天晚上因为这事,因为丰收,也有些兴奋得睡不着。 吃过饭,丰年和兰草依旧是举着火把出门,两人都背了许多东西。 由于这次要带白霜这几天采的药材,因此,两人之前从陷阱里带回来的猎物都留在家里,白霜今天在家里把那些全都给腌起来,留给自家人吃。 让兰草感到惊喜的是,她和丰年才刚刚走下山,来到李家庄的路口,就见到郭大爷赶着牛车过来了,这一次,车上同样是一车柴。 兰草猜想,郭大爷一大早都会往镇上送柴,所以才会每次都这么巧碰上。 还是上次同样的安排,两人坐到了牛车上面,兰草依然被两人挡的严严实实,吹不到一点儿冷风。 “爷爷!你是不是天天早上都要往镇上送上柴?” “是啊!老汉这几年一直给同福楼送柴!”郭大爷说起这事儿无比自豪,正是因为他为人实诚,那边的佟掌柜一直愿意让他给酒楼里送,这也是一项不小的收入。 “怪不得这两次都送到爷爷拉一车柴呢!对了,爷爷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兰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雕,正是赶着牛车的郭大爷,他正扬着鞭子,开心的大笑,雕得非常喜庆! 郭大爷赶紧把手里的鞭子换了个手,小心的伸手接过兰草递过去的木雕,嘴里啧啧称奇! “我的乖乖呀!这是谁雕的我老汉?咋就把我雕的这么喜庆??这笑得见牙不见眼!啧啧啧!看看这衣服上的褶子,老汉的胡子,真是像啊!” 郭大爷一时激动,把手里的缰绳递给旁边的丰年,双手捧起那个木雕,翻来覆去仔细看,脸上也做出了跟木雕上一样的表情,看起来特别好玩儿! “哎哟!这东西可真好,老汉是真喜欢!谢谢小女娃啊!以后丫头和大兄弟坐车,都不许掏钱,要不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收!” 郭大爷爽快的收下了那个木雕,并承诺以后兰草可以随便坐车。 几人正说笑的时候,听到前面一户人家门口有两人在不停的哭嚎,那声音隔老远都能听到,不过奇怪的是,一向爱看热闹的李家庄那些人居然没人出来。 “唉!这天天闹腾的!老汉我都看烦了!还有完没完了!”郭大爷淡淡看了那边一眼,撇撇嘴没有一点儿兴趣。 兰草却是对这样的事情很有兴趣,她仔细看了一下,好家伙,那不是上次看热闹的那家院门口吗,兰家二叔现在的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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