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安安静静在家里待了四天,这几天的天气时好时坏,气温虽然很低,不过都没有下雪。 齐大夫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兰草还想着趁这几天天气好,想着什么时候再去镇上一趟呢。 昨天下午她和丰年又去检查了一次陷阱,虽然有些收获,但是并没有上次多。 小灰它们隔了几天,今天一早就找过来玩耍了,不过兰草并没有跟它们互动多长时间,把上次去镇上买的好吃的分了一些给它们。 然后小灰尘它们就在院子里和大白小白玩儿,只是没想到,它们才玩儿也没多长时间,外面就闹开了,真是的各种鸡飞猴跳! 原来是小灰它们见到家里的大白小白还有几只鸡崽脖子上都戴着小木雕,便有些好奇想要过去看看。 顺便对比一下,谁的木雕更可爱一些,大白小白跟它们的体形差不多,又经常一起玩耍,倒是没有抗拒,任由小灰它们扯着自己的木雕看。 另一边的小鸡崽们可就没有大白那样的底气了,原本之前每次见到小灰们,都被它们追得到处乱窜,哪里敢往它们跟前凑。 更不要说让它们扯着自己脖子上的木雕看,它们怕自己的小命不保,所以反抗得格外强烈。 然后,院子里一下子就闹了起来,那几只小鸡崽虽然长大了不少,但是它们在小灰几只面前还是小可怜,被追得满院子跑,身上的鸡毛都掉了好几根! 不甘被忽视的大白小白见它们跑得好玩,便在猴子们后面使劲追,反正就是跑,它们也能跑得很欢快! 于是整个院子更加忙乱了,各种“吱吱、咩咩、咕咕”声此起彼伏! 最后还是兰草在屋子里听着声音不对劲儿,才跑出来查看,然后将小灰几只给拦了下来。 顺便从小金手里解救了一只小鸡崽,还特别对它们解释了一番, “它们的木雕小,没有你们的大!” “最先给你们戴上木雕的!” “还是你们脖子上的最可爱!” ...... 兰草的好话说了一大堆,那几只猴子才气哼哼的冲鸡崽呲呲牙,满意的离开。 离开之前还非要兰草挨个抱一下才满意,估计小灰它们都认为鸡崽们抢了自己的伙伴,寻求安慰呢! 打发走爱吃醋的小灰它们之后,兰草又开始安慰那几只瑟瑟发抖的鸡崽,顺便给它们扔了好些虫子,让它们压压惊! 说起来,这些虫子还都是小灰它们捉的呢,这算不算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小鸡崽们吃了小灰它们那么多虫子,自己也不好多指责小猴子不是。 头疼的兰草刚刚解决完小猴子和鸡崽们的矛盾,就发现院子里来人了,正是上次给她扎篱笆李家庄的一个大叔李老二! 他也没有往院子里走多远,就那么站在院门口大喊了一声“丰兄弟!丰兄弟!” 听到声音的丰年一家和这边的兰草都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们这里几乎不来什么人,忽然来一个人,大家自然好奇有什么事。 丰年见到来人,快步往院门口这边来,“李二哥!你怎么来了?快进屋!” “进屋就不了!我就是过来给你带句话!齐大夫让你和家里的丫头明天去镇上一趟!”李老二连忙摆摆手,他刚从镇上回来,一会儿还要下山呢,如果不抓紧时间,回到家天就要黑了。 兰草听到他这样说,连忙回到屋里倒了一碗水出来。这么冷的天,李二叔一定冻坏了,先喝水暖暖! 另一边丰年回头打了个眼色,白霜赶紧转回厨房,很快就拿了一个干叶子包的东西出来,快步追上丰年。 “李二叔,喝水!先进屋歇一会儿吧!”兰草端着碗将水递了过去。 “哎哟!好丫头!二叔就不进屋了,不过这水还是要喝的,走了一路还真是渴了!”李老二也不推辞,接着兰草手里的碗捧在手里。 丰年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他连忙把李老二往屋里请,嘴里还在不停感谢他。 “李二哥这么远专门跑一趟,真是太感谢了!快进屋进屋!” “真的不用客气!正好今天去镇上了,也是顺道的事儿!”李老二坚持不肯进屋,冬天天黑的早,他是真的着急回家。 最后丰年将手里那一包东西塞到他手里,李老二又推辞一番,一家人反复感谢之后,将人送出去老远,才一起返回。 几人返回之后,一起来到兰草家里坐定,丰年这才一脸喜意的对两人说。 “我明天陪丫头一起去镇上!应该是齐大夫那边有消息了!” 兰草这会儿也很是欢喜,之前齐大夫就说帮她把那些木雕推荐给熟人,说不定就是有人看中她的木雕了呢! “好!我这就收拾一下这几天刻的东西!” 兰草说着就已经开始把桌子上刻好的东西往一起归拢。其他两人也凑了过来,欣赏着她刻的东西。 “我说呢!你那天一直盯着郭老头看,把人家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丰年看到眼前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郭大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开始打趣兰草。 “嘿嘿!”兰草只能回以他傻笑! “哎呀!还有你呢,背着的是丫头吧?还有这个骑羊的是丫头!这是在喂鸡!丫头刻得是真好!生动又有趣!”白霜把那些木雕挨个儿拿起来看,感觉每一个都很喜欢! “我看看!我背着丫头的?”丰年听了白霜的话,一把抢过那个他背着兰草的木雕,开始看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就我们父女两个!哈哈!我也是有闺女的人了!” “这个老人家是谁?看不出来!不过他跟兰草坐在一起吃鸡腿,很温馨啊!这个好!这个好!” 白霜这才发现,在桌子最里面放着这么一个摆件,雕着是一棵大树底下,爷爷和孙女席地而坐,面前是一个火堆,上面架着一只没腿的鸡,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只鸡腿啃得欢实。 ...... 丰年和白霜两人把她的每一件木雕都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弄得兰草的小脸一直红扑扑,怪不好意思! 欣赏完兰草的新作品之后,丰年两人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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