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 顾堂舟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是平和,白楚妍微微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我给你发了位置,你答应我陪我吃饭的。” 她有些委屈,嘟起嘴唇,晃着身体撒娇。 “我有些忙,要开会,照片是怎么回事?” 果然,他打这个电话还是为了照片。 白楚妍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之后,还是扬起笑脸。 “我就是给你拍一下餐厅的环境,怎么?你不喜欢吗?” 她自然不会主动告诉顾堂舟,他的好妹妹在和别的男人约会。 “你自己吃,刷我给你的副卡,我还有事忙。” 白楚妍刚想回答,电话那端已经变成忙音。 望着已经手机屏幕中自己的倒影,白楚妍气不打一处来,洛瑾不过是个领养的丫头。 怎么他这个名义上的堂哥会这么关心? 该不会又是个狐媚子吧? 快步走到洛瑾跟前,不管是什么,她都要好好提点一番。 “我不想一个人吃饭,不介意一起吧?” 小的时候,他们都算是旧相识,只是渐渐长大联系不多而已。 叶北辰眼神看向洛瑾,礼貌询问她的意思。 洛瑾刚准备拒绝,白楚妍已经热情地挽上了她的胳膊。 “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小时候可是一起玩过呢!” 这话让洛瑾埋藏在心底的噩梦再次苏醒。 顾清菡一向对她招之即来呼之即去,那些和顾清菡脾气相投的世家小姐们,也会一同帮忙捉弄她。 白楚妍不屑于参与这样的活动,刚开的洛瑾以为她是性子淡漠,后来才发现她的心思要比顾清菡更加骇人。 她总是一副清淡性子,配上白色纱裙,远看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落入人间,可实际接触之后就会发现,她是比撒旦还要恐怖的恶魔。 “我记得的,白小姐。” 洛瑾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能见招拆招。 “白小姐?” 白楚妍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看你应该叫二嫂吧?我和你二哥的事情,你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事在整个海城都不是秘密,洛瑾又怎么会不知道? “白小姐,二哥还没有在家族中正式宣布,我不敢冒犯。“ 她的话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洛瑾的心里,洛瑾攥住裙摆,掌心出汗。 为了能更像白楚妍,洛瑾曾经可以模仿过,包括她的语音语调,惹得同龄人的嘲笑,她为了顾堂舟,根本不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不管她怎么像白楚妍,都没办法代替白楚妍。 嘴上说的不敢冒犯,也只是为了不叫出那句二嫂,她实在叫不出口,光是想到已经让她快要不能呼吸。 “冒犯?” 洛瑾的抗拒让白楚妍证实了心中的想法,看来这丫头对顾堂舟确实有不该有的想法。 “没什么冒犯的,早晚的事情,只不过我身体不好,所以堂舟一直迁就我。” 这话说的和传闻中一样,洛瑾信以为真。 她想起那几次早晨她没有看到顾堂舟,应该都是去了白楚妍那里。 次数越来越频繁,想来应该是好事将近了。 “我还是问问二哥的意思比较好。” 她的声音不大,在白楚妍耳朵中却格外刺耳。 “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堂舟,让他跟你说?” 白楚妍的脾气也上来了,拿起电话就要拨号。 洛瑾生怕顾堂舟会生气迁怒肚子里的宝宝,赶紧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白小姐,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已经用完餐了,你可以继续点,都算在我的账上就好。” 叶北辰及时救场,避免让洛瑾尴尬。 说罢,两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敢走!” 白楚妍的大小姐脾气瞬间上来了。 “我想白小姐应该还没有限制人身安全的能力,先告辞了。” 叶北辰带着洛瑾直接离开,独留白楚妍在原地生闷气。 “洛瑾,你给我等着!” 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她也只能说说狠话过瘾。 到了远离餐厅的地方,洛瑾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才恢复过来。 “刚才谢谢你,北辰哥。” “应该做的。” 叶北辰知道洛瑾是顾家的养女,从小不受重视,连带整个圈子的同龄人都明里暗里欺负她。 对于刚才白楚妍的刁难,他也没有往深处想,自然而然认为是简单的捉弄。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叫车就可以。” 洛瑾不敢再麻烦叶北辰。 “如果让你自己叫车回家,子瑜会杀了我。” 他一句幽默玩笑嚷洛瑾放松不少,也就答应了下来。 车上的气氛有些安静,洛瑾想开口打破沉默,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上次面试的时候带的项目策划书,我看了觉得很有潜力,可以坚持下去。” “真的吗?” 那是她第一次写这些,能够得到叶北辰这样专业人士的认同,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有些不好的地方我做了些修改,你可以看看,应该会有些帮助。” 叶北辰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洛瑾。 洛瑾如获至宝,她没有想过叶北辰会认真看,而且还做了批改。 “太感谢你了!北辰哥,我回去会好好看的。” 车子已经快要拐到别墅门口,洛瑾也希望不要耽误他太多时间。 “北辰哥,把我放在门口就行,里面我自己走进去就好。” 叶北辰没再推辞,将洛瑾放下之后开车离开。 洛瑾拿好手中的文件,准备走进别墅,丝毫没有察觉附近几道阴冷得目光。 “勇哥,那个就是目标人物?” 脸上有着刀疤的男人对着为首的勇哥开口。 “就是那小娘们儿。” 光是看照片,勇哥已经有几分心动,待看到洛瑾真人的时候,勇哥的眼中更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那人吩咐咱们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你听谁的?” 刀疤本来想提醒一下勇哥,却被他一个眼刀吓得噤了声。 “一会儿我们绑了她就走,下手利索些,别被人发现,但也别太隐蔽。” 他露出邪恶笑容,已经在幻想任务完成后的好日子。 “勇哥,你的意思是……” 刀疤通过勇哥的笑容读出他心中所想,原来他根本没想着按照那人指示办事,想着收一份赎金再把洛瑾卖了,可以得到三份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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