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顾堂舟的思路。 “进。” 门打开,秦阿姨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笑着走进来。 “少爷,夜深了,您早点休息。” 他心中实在烦躁,没再回话。 秦阿姨毕竟是过来人,一下子就看出他心中所想,替他排忧解难。 “您是不是得对瑾小姐好点?” “我对她不够好吗?” 顾堂舟满脸阴云,他竟从未想过自己对洛瑾造成了如此伤害。 “瑾小姐刚刚有孕,这有孕的人,害的就是嘴,这几天看着瑾小姐也瘦了不少。” 秦阿姨话中有话,想要二人破冰,不如从最基础的吃饭开始。 聪慧如顾堂舟,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最近有什么爱吃的?” 这倒是把秦阿姨问住了,这段日子,洛瑾是吃什么吐什么。 估计肚子里这位小祖宗和顾堂舟一样,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瑾小姐,最近一直没什么胃口,不如您试试山楂陈皮饮?” 山楂和陈皮都是开胃的,而且酸酸甜甜,也能减缓洛瑾的不适。 “好。“ 顾堂舟拿起手机给熟识的中医打了电话,详细地要了方子和做法。 将所需要的东西发给何彦后,仔细地研究起了做法。 足足失败了六次,才熬制出让他觉得满意的汤剂。 “我现在就送给瑾小姐。” 秦阿姨一直陪在他身边,看见他终于成功,恨不得马上让两人重修于好。 “等等,让她多睡会。” 锅下小火慢慢燃着,顾堂舟一直在旁边守着,不停添水,生怕锅熬干了。 等到洛瑾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推开门就发现伫立在不远处的背影。 有些好奇地走过去,看见顾堂舟对着锅发呆,她更加不理解。 “你在干什么?” “你……” 他刚想问她怎么醒了,突然想起秦阿姨和何彦的话,瞬间收回,努力让语气变得柔和。 “喝汤吧。” 看着锅里面满满的药材,洛瑾已经开始反胃。 为了让自己不在他面前吐出来,她双手攥拳,指甲快要嵌进肉里。 谁知他居然还要让自己喝,她微微拧眉,正想着该如何拒绝。 顾堂舟这边已经将煮好的汤剂盛了满满一碗递到洛瑾跟前。 只是看了一眼那淡红色药汤,那股反胃感觉是如何也压不下去,她立刻小跑到卫生间。 不明所以的顾堂舟只能在身后焦急地补充。 “慢一点,小心。” 而在一旁的秦阿姨一下子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也不好直接说明,怕打消了顾堂舟的积极性。 在洛瑾在洗手间吐了个昏天黑地之后,她虚弱地靠在墙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疲惫感再次袭来。 在她快要闭上眼睛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她感觉自己被人温柔抱起。 睁开眼睛发现一脸严肃的顾堂舟,生怕他改变主意,洛瑾像只落水的小猫一般仅仅环住他的脖子。 “小舟,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以为自己的呕吐惹得他反感,赶紧解释。 “不怪你。“ 他自然明白,反胃和呕吐是孕初期的正常反应。 只是这频繁的呕吐究竟是真的因为怀孕还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呢? “汤我一会好一点了会喝掉。” 她生怕辜负他的心血,许诺他自己会全部喝下。 “不爱喝就不必勉强。” 看出她根本是不愿意喝才会如此,顾堂舟面色一冷。 洛瑾还想解释,却生怕他误会,无意识咬住毫无血色的嘴唇,硬生生将所有呼之欲出的话咽了下去。 回到房间,顾堂舟将她放到床上,随即欺身压下,惊得洛瑾立刻瞪大双眼,缩紧身体。 “二哥,我现在不能……” 顾堂舟没想到在她心里自己居然是这样的禽兽,脸色愈发难看。 “我只是想给你盖被子。” 将被子盖好,他立刻退到一米开外,生怕她再误会。 “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洛瑾想要解释,可是她刚才双手抵在胸前的防御动作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再睡一会儿吧,有事叫秦阿姨。” 既然她现在不想看见自己,他也不会勉强。 毕竟他明白她现在难受,只是心中有些堵得慌。 自己在她面前,竟然会让她如此不自在? 关上房间的门,不远处的秦阿姨一脸着急,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调和。 “少爷,慢走。” 也只能目送门口纯黑色迈巴赫慢慢消失不见。 * 顾氏大楼顶层。 落地窗前,顶级大理石晕染花纹的桌子前,顾堂舟正对着电脑眉头紧锁。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有关于孕妇饮食的喜忌。 面前放置的本子上做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迹。 早年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没有像如此这般用功。 工作电话响起,顾堂舟摁下外放键。 “顾总,跨国会议将在十分钟后举行。” “林立,你结婚了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瞬间将林秘书问住了。 林立刚毕业的时候就跟在顾堂舟身边,如今已经过了七年。 从一个愣头青小伙子,如今已经变成稳重成熟的青年。 “顾总,我一直忙于工作。” 刚说完,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岂不是在怪罪老板的意思,赶紧改口。 “是我本人一直没有这个想法,我还是想以工作为重,希望能够成为您的左膀右臂,为顾氏立下汗马……” 没等他的彩虹屁吹完,顾堂舟直接打断。 “调查整个公司女同事怀孕期间的喜好,成家的男同事也需要参与,半小时之后我要看到结果。” “是!” 林立手中的笔顺着领导指示勾画,顺嘴答应下来。 等到放下电话,他才反应过来。 顾总让他做这样的调查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已经有了总裁夫人,而且还已经怀孕了? 难以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他决定立刻开始调查。 公司中女同事最多的地方,肯定是茶水间。 于是他夹着本子,手中拿着笔,来到茶水间,清了清嗓子。 “咱们公司现在怀孕的女同事有哪几位?” 瞬间,原本还热闹的茶水间鸦雀无声。 女同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有几个已经怀孕的女同事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小腹,却始终不敢开口承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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