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高太尉把那两件宝物赏下去了!” 几个寻常百姓窝在街旁聊着天,这也是白天时迁最喜欢来的地方。 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迁面上不动声色,可耳朵却是张得大了几分! “嗨!我还当是什么事了!这都老早前的事了!这是之前去剿灭田虎的时候,高太尉便许下的承诺。十节度使功高者可得宝刀宝甲!最后宝刀为王焕所得,宝甲归了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 旁边一人惊呼出声,“这王老将军可是了得,年近八旬上了战场竟无一人是其敌手!” “唉!” 一旁还有一人竟叹气道,“若非高太尉,还有一人,怕是本事不差这王焕!” “哦?” 身旁几人听得这个,连忙凑上前来,“还有哪个有这般本事?” 这人缓缓开口,竟念了首诗,“家有娇妻匹夫死,世无好友百身戕。男儿脸刻黄金印,一笑心轻白虎堂。高太尉头耿魂梦,酒葫芦颈系花枪。天寒岁暮归何处,涌血成诗喷土墙。(聂绀弩著)” 此话一出,方才围观的几人神色陡变。一人更是喝道,“我看你是吃多了酒,这话怎敢在京城说出来?” 另一边时迁也在仔细听着,这首诗他也知道。 这是当初从梁山放出的邸报里面写的,放在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那故事之后,在京东路各府都传得很火,没想到汴京城竟也有人知道。 而且看这样子,似乎知道的人还不少,只是平日没人说而已!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瞬间变得苍白,和几人说了几句便转身匆忙离去。 时迁却是眼珠一转,偷身跟了上去。 待行到一处街角,时迁方才开口,“这位小哥,还请留步!” 那人陡然一惊,本就紧张的心更是被吓得一跳,整个人朝一边墙上倒去。 时迁连忙扶住,笑道,“小哥勿怪!” 见到时迁那人才说道,“你这人从哪冒出来的,人吓人吓死人啊!” 时迁忙赔不是,待这人神色缓和下,时迁才问道,“方才我在那边听小哥说那高太尉赏了两件宝物给那王焕与韩存保?” 那人眉头一皱,“你问这干甚?” 时迁道,“小人乡下地方来的,这不是听到小哥您知道这些,所以来长些见识!这回乡去了也有了谈资不是!”说着又拿出个白色的物件。 “乡下人家的一点小玩意儿,小哥您给看看!” 那人自然接过,过手便觉一片温润,当即不动声色地往怀中一放。 接着便揽着时迁来到暗处 “我跟你说,那宝刀宝甲可真是好东西!前几日还听说…” …… 时迁又转了几个地方,才回到梁山兄弟聚集之地。 石秀燕青早已在此,只是有些疑惑时迁为何如此晚才归来。 时迁来到一旁坐下,问道,“咱们何时离开汴京?” 石秀直接说道,“最近十节度已到达其五就等号令便要开拔。眼下汴梁有些不太安稳,咱们今晚就走!” 时迁脱口而出,“这么快?” 石秀皱了皱眉头,“最近汴京几处关口都查得严了,还是早些离开,不然到时战端一开,咱们更难离开!” “能否再晚几日?” 见时迁脸色似有异样,石秀便问道,“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汉子!” 燕青直接拍了拍时迁,“有什么话就说!” 时迁犹豫了片刻,才将今日之事和盘托出。 “我也是想着看能不能把这两样东西拿回来,也算是给林教头和徐教师出口恶气!” “嗨!我还当是什么事呢!” 石秀笑道,“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只管开口,办了这事再回梁山也不迟!” 燕青倒是还有些顾虑,沉吟片刻方才道,“那些事小弟也在邸报上见过,也为林教头和徐教师气愤不已,只是眼下若是惊动了朝廷大军,岂不是祸事?要是扰乱了寨主安排,那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燕青这话也有道理,时迁一时也难以抉择。 最后还是石秀拍板,“时迁兄弟,有什么就去做吧!想来这事寨主知道了也不会反对!”biqubao.com 见石秀开口,燕青也不再劝阻,便开口,“那我们便在此等候兄弟,若是有什么难处,咱们也好援手!” 只是时迁当即起身,朝石秀燕青拱了拱手,“几位也不必在此等候,直出汴京回梁山即是。非是小弟夸口,拿不下那两样东西,小弟羞回梁山!” 说罢便朝外走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石秀见此也只能与燕青先行出城回返! 时迁却是东摸西拐来了韩存保府邸外面,一直等到深夜。 直到金乌西坠,月明星稀之时,时迁才准备动手。 披上黑衣,脸上涂抹着特制的暗色面具,如同一只潜行的夜鹰一样。翻过院墙,躲过家丁,悄然无息。 一切全靠时迁家传的一套敛息之术,不然何以骗过屋内高手! 韩存保再是不堪,也当是真罡境武者,若是韩存保有心,凡是进屋者,无人能瞒过其五识! 时迁游走在四方,稍有动静都瞒不过他。 直到靠近一处家丁众多的地方,时迁便知来对了地方! 趁着家丁换班的功夫,时迁一个闪身,在浑身黑色战气的掩盖,溜进了房里! 时迁一看便知这是个藏宝的屋子,各种箱子摆满了。 最显眼的当属那边的一个红羊皮匣子哪怕是在黑暗中,时迁也看得分明! “就是这个了!徐教师说过,那套宝甲平日被他用红羊皮匣子盛着,里面又用香绵裹住,放在梁上!” 时迁暗自打量一下,也不打开检查,直接抱着箱子,按照来时线路回返! 等出了韩府,时迁心中暗笑,“什么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名号说得响亮,却是恁大个草包!” 时迁又找了地方将宝甲放好,才回身往王焕住处去了! 依葫芦画瓢,时迁再使一波,偷入王府。 只是这王府比之韩府却是简朴不少,只是一座两进宅院。 那宝刀也没怎么被王焕放在心里,就似寻常兵刃一般放在院中器架之上。 若不是时迁同样听林冲说起过那把刀,他都没认出来! 等时迁将两样宝物一同带出汴京,已近清晨,天边已经有些光亮。 时迁尚还以为处在梦中,实在是太过简单! 不过也是,时迁行走江湖多年,也只在程卓面前栽过一个跟头,至于其他人还没有谁能拿下他时迁! 时迁先是去了梁山弟兄约定的地方,果然看见石秀燕青给他留下的暗记! 时迁当即不再停留,带着两样东西飞速朝梁山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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