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门神将施恩一把举起,如蒲扇般的大手缓缓捏住施恩的脖子,微微用力。 这一次,施恩老老实实地被蒋门神掐在手里。 感受到越来越难以呼吸,施恩知道程卓再也没有像之前那般护着自己。 “呃…” 施恩在空中不断挣扎,而自己脖子上的手却越来越用力,看着面目狰狞的蒋门神,施恩知道,自己再也无力回天,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这还差不多!” 程卓随手一甩,又是一道蓝色光球砸在楼下。 蒋门神还以为程卓又要出手,连忙将施恩扔下,接着又朝后退了几步。 楼下的闹剧早已将另一个房间的弟兄们吸引出来,只是看程卓站在楼上观战,一时间不好插手,石秀更是早已按耐不住,如果不是陈升在一旁拦着,早就冲上去了。 此时见程卓出手,石秀连忙说道,“小弟未有寸功,今日正要小试几招。”说着就从人群中走去。 石秀回头看着施恩说道,“这位兄弟,还是到一旁休息吧!” 蒋门神却是不以为然,只是看着程卓。 程卓笑道,“不必看我,我说不出手就不会出手。” 石秀更是说道,“你先前动手一番,我再与你交手是占了便宜,我且让你先出手。” 蒋门神冷哼一声,看着石秀的眼神略显凌厉,当即挥手成爪,朝着石秀抓去。 石秀闪身朝一侧避开,接着就是拳脚飞速交替,周身道道青色战气环绕。 气浪翻动之间,这大厅之上搅起一阵波动,围观人群接连不断往后退去,一众兄弟也裹挟着施恩走上二楼。 石秀出手就是拳脚连环,威势不小。 石秀的拳头如同长枪一般,连环冲击,之后猛地旋身,腿如同长棍一般扫去。 石秀本就有着一身不俗的枪棒功夫,之后在山中砍柴,拔山越岭,拳脚功夫也是大有长进。 平时在冀州城打些流氓无赖还看不出来,此时与蒋门神这样同为战气外放境界的拳脚功夫高手交手,立时施展出来,一时之间与蒋门神不分胜负。 程卓看在眼里,不由赞道,“这才像是能位列天罡的好汉!” 蒋门神也不是泥捏的,一身相扑的功夫势大力沉,如蒲扇般的大手接连不断的挥舞,偶尔攥紧之后猛地轰击,道道红色战气宣泄在厅中,让近些的桌椅早已粉碎。 施恩吊着手,用另一只手揉着脖子,跟着弟兄们缓缓走上楼来,叹了口气说道,“太保好本领,今后还请多多照顾。” 果然,真理只在大炮的范围之内。 程卓对石秀相当有信心,便朝着施恩点了点头,说道,“今后你我便是通力合作,像这样宵小之徒,自不会打扰到我们的生意。” 楼下战况风云突变,蒋门神到底是相扑出身,身形相对壮硕,原本狭窄的空间让他更好的发挥出他的优势。 可随着人群渐出,场面一下拉开,石秀在这剩下的几张桌椅之间闪转腾挪,如同在林中翻腾。 蒋门神一击扑空,石秀抓住机会竟一把跃在蒋门神背后,接着右肘猛地砸下,一下轰击在蒋门神背心,战气如同破浪一般朝四周滚动。 “噗!” 石秀不愧是拼命三郎,这打起来完全是不留手。 蒋门神被打得吐出一口老血,直接扑倒在门口。 蒋门神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起身想要再与石秀搏斗,正欲转身却迎来了石秀的大脚。 “啊!” 石秀一记飞身回旋踢,直接让蒋门神九尺有余的巨大身形倒飞而出,仰面躺在大街之上,无力再起。 “大哥。”石秀转身朝着程卓拱手道,“幸不辱命。” 程卓正要与石秀说话,脑海中系统却传来提示。 “恭喜宿主,收服猛将石秀。系统奖励,蕴神丹。” “好。” 如他所料不差,这应该对他突破入神当有帮助。 程卓将奖励放在一边,朝着石秀喊道,“兄弟快快上楼,与小官营再饮几杯。”说着就把施恩和一众弟兄都带进房间。 “小官营。”程卓端起酒杯,朝着房内的人说道,“今日咱们威武镖局已经与小官营达成合作,大家一起敬小官营一杯。” 弟兄们连忙端起酒杯,纷纷与施恩敬酒,施恩连忙回应,这才朝着程卓叹了口气,说道,“太保,如今我也实言相告,这快活林的收益一向是我与家父同分,既然已经允了太保一份,小弟自当回禀父亲。” 说着便站起身来,说道,“还请几位稍留一日,我这便回去,告请父亲。” 这事倒是在程卓意料之中,没有那牢城管营撑腰,施恩如何开得起的这偌大的快活林? 程卓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我们兄弟便在这里修整一番,你且速去。” 很快,施恩便去而复返,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老者,不用说,这就是那恩州牢城管营。 程卓起身相迎,拱手道,“见过管营大人。” 管营很是客气说道,“太保有礼,请。” 程卓留下几个弟兄,只与这父子二人去往一个静室,三人分立而坐。 管营率先开口道,“还未谢过太保对犬子的救命之恩。” “哪里!”程卓开口道,“令公子已经对此做出了报答,予在下这快活林三成红利,在下还未谢过小官营如此大礼。”说着便朝施恩拱了拱手。 施恩面色僵硬,一向都是他对别人挟恩求抱,不曾想今日自己求着别人施恩还要报答,真是终日打雁反倒被雁啄了眼。 管营知道此事已无力回天,程卓不是一般的混混泼皮。 武力,他自认恩州城的那些犯人囚徒没人是这神威太保的对手。自己一个管营,根本压制不了自己权利范围之外的事,今日前来不过是想讨些脸面罢了。 管营开口道,“太保受这礼无可厚非,只是这般坐享其成,是否不太好啊?” 程卓明白过来,这管营还是希望自己能出一份力,不能白拿这三成。 程卓开口道,“在下一介江湖中人,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做的。” 管营笑道,“太保自谦了,老夫那牢城中多有犯人夸赞太保神威滔天。” “哪里哪里。” 管营接着说道,“今后还望太保能护这快活林安稳。” “自然。”程卓点了点头,他打算在这恩州设立他威武镖局的第一家分店。 程卓接着说道,“管营大人自可放心,今后只在这快活林中插上我威武镖局的旗帜,自然无人敢来闹事。不日,我也将在这恩州城开始镖局。” “好。”管营抚须大笑道,“有太保这句话那就一切太平。” 三人就此签下一份契书,今后这快活林便有了程卓一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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