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武水浒行走江湖_第19章 阖家团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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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又接着举杯畅饮,席间多是程卓向柴进敬酒,又或是鲁智深和武松两位海量碰杯。
  觥筹交错间,柴进便向程卓问起这一路北上之事,对程卓的拳脚功夫推崇备至,只道,“如今江湖上都知道太保您拳脚无双,小可一向对拳脚棍棒多有学习之心,可前后拜了几位师傅也没能学会什么,不妨同我们讲讲,也让在下领会些许奥妙。”
  程卓忙举杯直说虚名而已,又将自己的拳法和步法说了一通,倒是让一旁的武松连连侧目。
  众人吃了一番酒,只听柴进问道,“还不知太保一路北上所为何事?”
  程卓与鲁智深相视一眼,暗道,“来了。”
  鲁智深连忙起身,拱手道,“哥哥命在旦夕,还望柴大官人救一救。”
  闻言柴进大吃一惊,忙说道,“可是太保犯了事?”
  程卓连忙挥了挥手,“不是在下,是这位鲁提辖的结义兄长,原来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柴进这才放下心来,又很是困惑,便问道,“前些日子林教头还来过小可这,怎么如今却命在旦夕?”
  鲁智深闻言大喜,忙问道,“柴大官人见过我家哥哥?”
  柴进便把林冲棒打洪教头的事说了一通,鲁智深又是好一番感谢柴进,直教柴进抚须而笑。
  见气氛已经烘托好了,程卓便开口道,“若是一切如常,林教头倒还无妨,可那高衙内如今被我等教训一番,林教头还留在此地,安有命在。故此我等前来,便是要将林教头救走,又苦于不知如何才能让教头脱离苦海,这才前来拜见大官人。”
  柴进闻言沉吟一番,开口道,“不知二位想要在下做些什么?”
  程卓也不遮掩,直言道,“只需柴大官人与沧州牢城营管营相谈,将林教头派往他处,其他事情皆由我等来处理。”
  闻言柴进抚须大笑道,“小事而已,明日我便与管营商量,届时几位随我一同前去便是。”
  鲁智深又谢了柴进一回,连敬了好几杯酒,程卓与武松又接着敬,只让这位小旋风微微醺倒,便散了酒席,让亲随将柴进扶回房间休息。
  一旁的管家不敢懈怠,忙安排程卓几人住了上好的客房。
  第二日众人起了个大早,柴进安排亲随备上礼品,又与程卓几人吃了早饭这才一同前往牢城营。
  程卓怕鲁智深的样貌引人注意,便留张教头与鲁智深在庄子里,只一人随柴进前往。
  有柴进带领众人进牢城营,一路畅通无阻,管营也是带着差拨和几位亲随亲自迎接,足以看出这位柴大官人在这沧州有多不同。
  一位白须锦袍的官员疾步朝柴进走来,正是这沧州城管营,来到几人身前,开口道,“柴大官人大驾光临,下官这小小牢城营蓬荜生辉啊。”
  柴进抚须大笑道,“管营大人近来可好?小可最近寻得一副好茶,特地带来与管营品鉴。”
  管营闻言,脸上褶子越发明显,笑道,“大官人客气了,请进,请进,坐下叙话。”
  管营带着柴进进了大厅,便挥退了随从,只留柴进、程卓二人,其余人等都被安排在外面,免得生事。
  都是精明人,柴进也不废话,开口道,“小可也不欺瞒管营,在下前来是探望林冲的。”
  管营闻言脸色微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开口道,“柴大官人有所不知,如今林冲已被派去看守草料场了,柴大官人若想探望林冲,可直去。”
  一旁的程卓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变了脸色,柴进眼角余光瞥见,却不动声色继续与那管营东拉西扯,两人谈了半晌,午间方才稍歇。
  “你看,我这忘了时间。”管营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叫来两个小厮,嘱咐道,“置办两桌酒席,待我款待大官人。”
  柴进急忙劝住,抬手道,“前来打扰管营已是不该,我惦记林教头的紧,就不多叨扰了。”说着便抱拳示意,与程卓朝外走去。
  管营也起身相送,直出营外,见柴进一行人身影消失,方才长叹一口气。
  身旁一年轻人开口道,“大人,让柴进前往草料场,怕是会误了太尉大事啊!”
  “唉!”管营叹了口气,说道,“柴进我可得罪不起啊。”也不管年轻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只管回牢城营内。
  柴进对程卓微微颔首,说了一下林教头近况,便与程卓一齐回返庄园,由鲁智深去往酒家接来林娘子,晚间便去寻林教头。
  那草料场倒是不远,甚是方便,两拨人各自行事,只待时机。
  此时正值初冬,天气微凉,自林冲被派来看守这草料场,已有数日。
  林冲便在这草料场中辟了个草厅,潦草过活,今日闲暇去酒肆打了两壶酒,煮了点米饭,伴着从酒肆买的一点点肉食,简单应付一顿晚餐,就在草床上草草休息了一会。
  何其苍凉,堂堂禁军教头竟沦落至此,极目四望皆寂寥,旷野无居心荒凉。
  正当林冲酣睡之时,突觉丝丝凉意。一阵冷风将他惊醒,却见草厅大门已被风吹开,林冲起身欲关门,眼角余光却瞥见厅外似有人影。
  林冲拾过长枪,大步跨门而出,大吼一声,“谁?”
  来人却是充耳未闻,只是怔怔地盯着眼前人,看着眼前男人手持长枪,披头散发的模样,已是满脸泪水。
  “莫不是在梦里。”
  林冲仿佛被抽走了魂,手中长枪直愣愣地掉落在地上也不在意,整个人也呆愣在原地。
  “官人!”来人正是林娘子。
  这声直入灵魂深处的呼喊把林冲从恍惚中惊醒,哪还管他是真是假,跨步向前,一把将林娘子揽在怀里。
  张教头夫妇在草场外尽皆垂泪,想当初亲送女婿徒刑,本以为再无相见之日,没想如今一家团圆,再难掩心中悲切,与夫人相拥而泣。
  程卓安慰道,“张教头不必伤心,如今苦尽甘来,一家团聚,说不定什么时候再抱个孙子。”
  一旁几人哈哈大笑,林娘子也与林冲携手来到程卓面前,两人却是一拜到底,“为林某家事劳众位奔波,林某拜谢。”
  张教头夫妇也跟着齐齐拜下,程卓哪肯受此一拜,侧身闪过,与鲁智深武松将几人一一搀扶起,这才细细打量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
  生的豹头环眼,燕领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三十四五年纪。一身破旧战甲难掩英雄本色,好个豹子头林冲。
  “林教头,此处寒冷,还是同我等找个地方再与夫人再绪别情吧!”
  实在不是程卓着急带林冲走,实在是这情况不容他慢慢来,如他所料不差,既然林冲已来看守草料场,那陆谦想必已经来了。
  “正该如此,找个地方也让兄弟我聊表感激之情。”林冲又是拱手道,“不如就去附近的酒肆吧,那里有一间小房,胜在清净。”
  “好。”鲁智深双手一拍,又抓着林冲的手腕,说道,“自上次与兄长一别,想煞弟弟我啦。”
  林冲也是难掩脸上笑意,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笑道,“为兄也甚是想念。走,那酒肆就在前面不远。”
  说着便与林娘子在前方带路,一行人朝酒肆走去。
  “苦寒之地,些许酒水,林冲敬众位一碗。”
  众人方才落座,林冲便举起酒碗,一一敬上,尤其是程卓那里,听说是程卓闯进火海救了自家娘子性命,恨不得跪在地上。
  程卓连忙上前拦住,只是林冲铁了心要跪,一是跪程卓救命之恩,二是自己心头满是悔恨,如有半点差错,自己这一生又还有什么滋味。
  程卓伸手托住林冲胳膊,两人一上一下一时间僵持不下,还好程卓手上功夫了得,又修炼炼体功法,这才拦住。
  “林教头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我辈自然拔刀相助。”程卓不免客套一番。
  倒是一旁鲁智深见两人你推我拦的忍不住,开口叫道,“哪那么多讲究,洒家先和哥哥喝上几碗。”m.biqubao.com
  说着端起酒碗,说道,“哥哥,来。”
  林冲自然不会拒绝自家兄弟,两人便喝了起来,再加上武松在一旁不时敬上几碗,林冲再好的酒量也禁不住几人猛灌。
  林冲今夜实在是高兴,也是一个劲地给其他人敬酒,几个人也都是喝得有点上头,最后连程卓也是晕晕乎乎地回到住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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