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武威郡,战场上还是处于一片激烈的厮杀中。 徐宁金枪班的第一波先手可以说打的非常成功,直接将这批羌骑减员了近乎六七百人,也就是快三分之一了。 其中,这里面有一部分羌骑随着战马一起倒下,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还有一部分羌人虽然倒下了,但反应较快,滚到了一边,避免了后方兄弟的践踏。然后在拿起武器和蜀军拼命时,被配合默契的金枪班将士杀死! 这是显而易见的结局:羌人最厉害和最擅长的就是在马上作战,不管是骑射还是马上对战,都是一顶一的好手。但是这若离开了战马,在地面上和步卒对战,那就是纯纯送菜的。可能中原任意一个诸侯的队伍都能完虐他们,包括楚国的刘琮…… 徐宁骑着一匹战马,手里钩镰枪左突右杀,接连将十几名羌骑挑下马来,在这种对局中,只要将对方挑下马来,等待他们的就是九死一生的结局。挑下马后,下方早有金枪班的兄弟们等着,一个钩,一个刺,根本不给留任何挣扎的余地。 再加上徐宁也已经下令,让兄弟们格杀勿论,不给这些羌人留任何活口。所以金枪班有一部分拿着挠钩的将士们,也不再钩人了,面对掉下马来的敌人,都是狠狠的刺下去。有时候的战场上,杀入要比活捉人容易的多! 一番激烈的厮杀之后,羌骑兵也全部反应过来了,没反应过来的也没机会再反应了,都成尸体了……开始听着张蚝的命令,四散逃开到外围了,远离这条小道,这蜀军拿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太可怕了! 张蚝带着剩下的一千多一点的骑兵,已经在外围重新站定,围着徐宁的金枪班,俨然重新变换了身份,刚才还被埋伏,现在都已经把金枪班给包围起来了。 张蚝一声令下:“吹号,发起进攻,他们只是些步卒,只会投机取巧耍阴招,才侥幸赢了我们一阵。现在我们都已经逃出包围圈,在和我们面对面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抵挡得住我们冲锋的!” 张蚝几乎是咬牙切齿下的这个命令,他真的不甘心,曾几何时,自己在面对着蜀军主将时,可是‘戏耍呼延灼’,让他们追击一路;在面对蜀军的偏师韩韬时,可是让韩韬连自己的尾灯都看不见。 张蚝自己辉煌潇洒一天了,没想到马上要甩开敌人,准备休整时,被徐宁埋伏,马失前蹄了!张蚝当然生气啊,面对这一些骑兵,肯定要找回场子!杀光这些枪兵,才能泄自己心头之恨。 一声令下之后,张蚝和剩下的一千多名羌骑兵一起发起了冲击,羌人们嘴里还嗷嗷嚎叫着,也不知道他们叫的是什么玩意。反正气势是拉满了,完全忘了刚才他们的狼狈不堪的模样。 与此同时,徐宁也做好了安排:“善马的将士们,翻身上马,拿着武器,随我一起冲过去,和羌狗拼了!其余没有战马的兄弟们,就在此列好阵型,等待着他们冲锋,切记,一定要先钩马蹄,再刺羌狗!”“遵命!” 方才第一波的战斗中,并不是所有马匹都被割断马蹄倒地身死了,还是有很多马匹只是被钩倒,并没有被践踏死亡——马儿也不傻,知道会逃到一边相对安全的地方,他们才不会傻比比的站在战场中间,等着送死! 然后随着‘自己的主人’被蜀军杀死,这些马匹也没了主心骨,反倒是在一旁悠哉游哉的休息去了…… 徐宁胯下的这匹马就是从这里拉过来的,所以他现在才让麾下善骑术的将士们,先骑上这些战马,随他一起冲锋迎战羌骑。否则在正面对羌骑的正面冲击下,纵使是钩镰枪、金枪班也会伤亡惨重的! 金枪班的兵源绝大多数都是雍州、凉州人士,这些壮士有一大半都是在西凉边境长大,自然是善骑术,也会策马战斗的猛士。在听到徐宁的命令后,大家几乎都是抢着来骑马,想要奋勇争先的杀羌狗! 很快,蜀军也有近二百多人人骑上了战马,手里拿着比普通长枪要高出一大截的钩镰枪,全副武装的在等待着徐宁的命令! 而张蚝这边,已经开始发起攻击了,到了射程范围内,都不用等他下令,几乎所有的羌骑都不约而同拿出弓箭,开始弯弓射箭,展示自己骑射本领——这已经是羌骑的三板斧之一了,他们也就会这几招。 徐宁这边看见羌骑开始射箭了,他也果断下令:“骑马的兄弟们,随我冲锋!其余步卒,列阵,用羌狗的尸体当做盾牌,来挡住箭雨,等着他们冲过来之后,再变换钩镰枪阵型,让他们有来无回!” 没错,在方才羌人四散逃开,再到张蚝重新召集军队,包围起来金枪班的这个时间里。徐宁也没闲着,一部分人打扫战场,将没来得及逃掉的羌人杀掉;另外一部分人就地取材,直接将羌人的尸体搬到前方,来当做人肉盾牌了! 听上去有些残忍,但这就是战场,这就是两个民族之间几百年来的恩怨仇恨!羌氐在这几百年间,可是没少烧杀抢掠汉家百姓,他们的手段更加残忍,也没有见羌氐人有一丝怜悯之情! 所以,徐宁才下达一个虽然听上去比较残酷,但是和羌氐在大汉土地上,对待大汉子民的所作所为,比起来还是善良很多了的命令。 蜀军全军上下,没有一个人心慈手软,没有一个人‘圣母心泛滥’,他们不顾鲜血污秽搬弄着羌人的尸体,全部垒在了自己面前,不一会儿,就垒了好几层高,像是一个别样的景观! 蜀军有些好事的士卒嘴里还不断嗤笑着这些傻傻乎乎的羌人,若待会他们发现箭矢都射到自己兄弟身上,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呢? 战场上,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狠心,对自己兄弟袍泽的狠心,对自己国家的狠心!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慈不掌兵,如是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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