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太子府。 冯保从驿站办完事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亥时,他一刻不停留就来到了张富的书房前,竟然发现书房的烛火依旧明亮,冯保这才深呼吸几下,调整了下气息,走进敲门。 “太子,我回来了!”“好,进来吧!”冯保推门而入,还不等自己开口,张富就笑着迎了上来:“怎么样?两个人的事情都办妥了吧?” 冯保有些尴尬,愧疚的说道:“太子,送给赵大人的宝贝,赵大人只收下了我们这里特有的蜀锦,而其他的金银宝物是一件儿也没有收,系数退还回来了。” 张富听后,有些哭笑不得:“额,这,这我倒是没有想到。”赵普只收了蜀锦,其他的物件一个没动,这算什么?收了,但没完全收!冯保试着发出了自己的看法:“太子,我估计赵大人还是有所顾忌,不敢太过明显接受咱们的礼物。” 张富在略加思索后,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开口说道:“也是,毕竟我和赵普也只见过一次,相处了一天而已,这就去送如此贵重的礼物,他不想要也是正常的。怪我,怪我唐突了。” 冯保听到张富的自责,他也忍不住笑道:“太子,我看赵大人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吧,呵呵呵。”“那可不,赵普怕带半箱子金银回去,若是刘备发现,心血来潮问他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只收下了蜀地特色蜀锦。不得不说,这赵普还真是会挑啊,蜀锦可是‘一寸蜀锦,一两黄金呢’。” 张富感叹完之后,就继续问道:“对了,子龙呢?他是否收下了?”冯保摇了摇头:“太子,赵云就更不同了,他除了三坛美酒,一样东西也没有留下。不管我怎么劝说,他都不为所动。我没办法,拗不过他,只能将这些东西全部带了回来……” “你带去了几坛美酒?”“我总共带去十坛!”“赵云只留了三坛?”“没错。”“好吧,这三坛应该还是今日席上,赵普劝赵云收下的。如若不然,估计今日一坛美酒都送不出去了。” 张富听完冯保的汇报后,久久无语。 比起原本更像个普通人的赵普,也仅仅是只留下几匹蜀锦的行为来说,赵云只留了三坛美酒倒也是情有可原,也更好容易理解。张富当时在宴席上就说要给赵云送几瓶好酒,赵云还一直在推托了,若不是搬出赵普,估计今日这几瓶酒都送不出去。 毕竟赵四从来都不是贪财恋权之人,否则他也不会在刘备最落魄时候一路相随,并且不顾生死的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救刘阿斗于危难之中。 而且,后面刘备在分别派遣关张赵攻打荆南四郡时,桂阳太守赵范,有一个守寡的嫂嫂姓樊,有倾国的美貌,赵范想将她许配给赵云,以此来拉拢赵云。但是赵云不同意,不想和赵范、樊氏有什么过多交际,足以显示出来赵云的风骨。 更何况,现在人家只是奉命出使蜀中,就各自带回去一箱宝贝,也确实太过分了。张富在脑海里理了一遍,最终感慨道:“唉,这件事怪我,有些太急躁了。我和他们终归是萍水相逢,而且各为其主,我突然以个人名义送礼,确实有些唐突。” 一旁的冯保没有反驳,显然在他心中,也是觉得太子执意今日送厚礼有些唐突。估计大多数人都会这样想吧,只有一心他想‘撬墙角’的张富才这么着急。很显然,张富这次碰了一鼻子灰,些许尴尬。 “不过,问题也不大,好歹给自己留下了一个‘仗义疏财’的好名声。试问当今天下,还有哪个太子跟我一般爱才、惜才?”张富只能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自我安慰一番过后,张富就对着冯保道:“唉,算了,你先回去早些歇息吧,容我自己静一静,想一想!”冯保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临走之前还不忘给张富案牍上快几乎烧干的蜡烛,给重新更换了一批。 他身为张富最贴身的近臣,看到张富皱着眉头的样子,就知道太子又要熬夜了,所以就很贴心的做好本职工作……m.biqubao.com 待冯保走后,张富先是从案牍上打开了一封奏折,这是礼部尚书董和,在今日晚上时送过来的。准确来说,是礼部尚书董和先拟定好,然后送给到了张鲁那边,由张鲁过目完之后,张富才派人拿了回来。 这封奏折里的内容既简单、又繁琐,主要书写的是蜀国接待大汉特使宾客的部分礼节。其中就包括宴席的规模大小;还有当大汉特使赵普等人回去时,所需要带回去送给刘备的礼品清单等等。 中国古代封建社会,是十分讲究礼节的,不管是每个朝代,都会有类似于礼部这一职务官职。主要就是负责筹划新帝登基大典、册封仪式;大型活动如特殊节日祭祀的礼仪;还有就是接见外来使臣,安排筵席、礼物这些事宜。 这些事务虽说繁琐,但并不是什么大事,平日里蜀国接见的贵客也不少,也都是交由礼部全权做主自行安排,然后身为皇帝的张鲁过目一下就行了。本来按照正常的流程,也不需要张富一个太子都这么上心,亲自过目。 但此次而来的大汉使者,实在是有些特殊:一是他们身份特殊,大汉可是统一了华夏快四百年的王朝,而继承汉帝之位的刘备再怎么说,也尊称他一声汉帝。既然是汉帝了,就证明承认大汉的国祚还在继续,那么蜀国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二来呢,赵普等人此行而来的目的也比较重大,是想和蜀国结为铁盟,一东方、一西方,互相呼应照顾;而且还能在必要时候,共同出兵中原。可以说,两国的结盟与否可是关乎着两国未来的形势,更是关乎着天下未来的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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