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天街繁星如昼。 从礼节上讲,张鲁以及蜀国诸位大臣招待赵普的宴席是在明日,还没有举办呢。今日其实算是张富自己专程摆宴,来招待赵普和赵云二人的,主要目的呢也就是和这二人拉近关系,张富还想撬墙角呢。 太子东宫内的宴席也已经结束了,说是东宫,其实也就是一座普通府邸。府邸大门口,张富正在送别准备回到驿站休息的赵普、赵云二人。 张富握着赵普的双手,眼里看着赵云——主打一个雨露均沾。然后不舍得说道:“良辰易逝,转眼间就已经深夜了,我虽然有诸多不舍,但也不敢叨扰二位休息。这样吧,明日我们再在宫里,继续一醉方休!”“好好好,太子留步吧,外面风大天寒,还是回去吧。” “好,那就暂且别过,你们慢走!”张富笑嘻嘻的告别两人,直到马车消失在了视野里。 张富这才回头对着身边的冯保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冯保点了点头:“都已经准备好了!”“好,那你就稍后过去,悄悄给他们送去吧。到时候机灵点,一个一个送,别让他们互相知道了。” “好的,太子就放心吧,我亲自过去办此事。”冯保为人八面玲珑,还是张富身边最信任的人,由他去做,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张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叮嘱道:“对了,你记着给赵云捎上几坛成都酿造的好酒。”冯保笑道:“太子放心,我刚才在席间就已经差人准备好了。”“哈哈哈,倒是我多虑了,由你办事自然稳妥。” 一个时辰之后,成都驿站里,这是张鲁称帝后专门建造,也是成都最豪华的驿站,专门用来接待贵宾的。像赵普赵云这等贵宾,居住的也是最豪华的房间。 一间屋内,赵普正在灯下奋笔疾书,这是他准备送回徐州给刘备的书信。毕竟他是出来‘出差’的,玩了一天,也需要把正事做一下。忽然,他听到了敲门声,赵普来到门边:“谁啊?”“赵大人,我乃太子麾下中常侍,奉太子命前来。” 赵普听到冯保的声音后,连忙打开房门:“冯大人,快请!”二人简单客套了几句后,冯保就直接开门见山:“赵大人,在下是奉太子之命,特来送一些物件儿给赵大人的。”说完后,对着身后两人道:“拿过来!”m.biqubao.com 身后两个仆人边抬过来一个枣木做的箱子,打开箱子后,里面下层摆放着光鲜亮丽的蜀锦绸缎,这确实是益州特产,价值非常之高;蜀锦绸缎上面摆放着一些金银玉器,这可都是值钱的东西。 赵普看到后,大吃一惊:“这,这难道是太子想要送给我们汉帝的宝贝吧?”冯保笑了笑,他向着赵普前进了一步,凑近说道:“不不不,赵大人误会了。这些都是太子个人,送给赵大人的见面礼。至于送给汉帝的礼物,我们陛下会专门让礼部筹备的。” 赵普的表情捉摸不定,他有些不敢相信:张富贵为一国太子,为什么要私下给他送这么多宝贝?这是什么意思啊?若是按照礼节的话,那也不应该以个人名义送啊? 冯保看出了赵普的猜测,他主动解释道:“赵大人不要误会,我家太子今日和赵大人相处融洽,交谈畅快,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便从自己家里挑选出的宝贝,专程来送给赵大人。” 冯保说得也没错,这次送给赵普的礼物包括后续给赵云的宝贝,都是张富自己自掏腰包赠送的。平日里张富宫殿不舍得建,新衣不舍得穿,对待自己可谓是‘抠抠搜搜’。 但是对待别人,张富可是非常大方。他的俸禄和钱财,大多数都是打赏将士,送给有功之臣了,主打一个‘慷慨大方’!就比如这次,光送给赵普的这些宝贝,都顶得上张富一年的俸禄了。 赵普听后,也没有敢立刻表态。他是有贪欲不假,但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什么礼物该收,什么礼物不该收。 冯保见状,继续送上神助攻:“赵大人,这只是太子的一些心意。而且蜀锦也是我们蜀国特有的宝贝,赵大人若是不收,恐怕在下就回不去了。”这还没完,冯保后面又低声加了一句话:“赵大人放心,我刚才来时,非常谨慎,并没有他人看到……” 冯保先是避重就轻的说蜀锦只是蜀国特产,并不是什么稀奇宝贝,然后还用了一个苦肉计,有点恳求赵普收了,就算是帮帮他冯保了;最后才是重头戏,直接摊牌:我来给你送礼,并没有人看到,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被刘备或者其他同僚知道。也正是这句话,才让赵普愿意接受。 果然,赵普在听到这番话后,就有些松口了:“好吧,既然如此,那赵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但是,我只收下这些蜀锦就行了,剩下的金银珠宝,还麻烦冯大人带回去,赵某真的不能要!” 虽然赵普松口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很大的提防,只选择收下蜀国特有的蜀锦,其余的金银一概不要。这也算是赵普的谨慎小心,在没搞清楚张富究竟干什么之前,还是稳妥为妙。 也避免回到徐州后,被刘备洞察,蜀锦倒还有许多理由,比如是赵普在成都差人购买的。这玩意毕竟算是特产,好不容易来一趟成都,买一些也不稀奇。至于其他金银,若是收了,那就真不好找理由了。 冯保又客套了几句,直到最后推辞不下,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让人将蜀锦留下,将其他东西先拿走了。“有劳冯大人带话,赵某谢过太子殿下,明日陛下宴请之后,定会再次登门拜谢!”“好的,赵大人放心,在下定将此话带到。” 随后,冯保又客套了两句,便告辞离去。随后赵普关上房门,静静地看着留下的蜀锦,陷入了沉思:这蜀国太子究竟何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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