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听到张富的解释,面上的笑容也是比之前灿烂了一些:“这样说来,我也确实该感谢贵国的开诚布公。我理解太子心中所担忧的,可能觉得我们无缘无故,为什么突然大老远过来西川请求结盟。” “哈哈哈,实不相瞒,确实有些意外。” “我在此就和陛下、太子交个底吧。大汉皇帝,目前的敌人不仅是篡汉的孙策,还有中原的曹操、河北的袁绍。此二人皆是当世枭雄,日后也会是我们的大敌。而恰好,他们也是贵国的大敌,甚至贵国在他们手里还吃了不少亏呢。” “孙策身居江东,有长江天险,想要先打过长江彻底消灭孙策显然不是上策,若执意攻打孙策,反而会让徐州暴露在曹操的眼里,甚至徐州就会有危险。所以,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将孙策遏制在江东一隅之地,阻止他北进中原。” 赵普说到这里,其实停顿了一下,然后张富很快就接上:“所以,你们的下一步战略就是遏制孙策在长江以南,然后趁势入主中原!当然,凭借你们自己的实力还不能短时间打败曹操,所以,你想和我们结盟,待日后一同挥师攻伐曹操?” 赵普鼓了鼓掌:“不错,太子确实是英才少年,一语中的!请陛下、太子试想一下:日后我们双方,可以分兵而入,一方从西向东攻打中原,一方可从东向西进攻中原。在我们两面夹击之下,中原岂不是唾手可得?” 张富笑了笑,没有说话。至此他才终于搞懂了刘备的心思,这就是远交近攻的战略。归根结底,还是想一起先灭掉占据富庶中原的曹操。只不过,刘备的眼界要比刘表高太多,提前数年就开始布局——也就是外交蜀国。 张富对于这个提议并不反对,相反,他确实也非常动心。毕竟赵普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对:“当今这个天下,诸侯并起,七国争霸,没有一方诸侯可以说以一己之力单挑全天下的。纵使你蜀国也不能!” 自刘表死后,蜀国虽然拿下了荆北,但也彻底没了盟友。他一家实力确实够强,但也架不住未来三家,曹魏、袁赵、刘楚的三家共同攻打。所以,在眼下找个盟友是非常迫切需要的。 除了结仇的三家之外,就只剩下刘备和孙策了,若从他们两人中选一个,张富还是更倾向于刘备。毕竟,刘备的仁义名声满天下,这可要比孙策‘弑帝’强太多了。 再者说了,张富还有一个自私且暂时不切实际的想法:想要复刻吞并刘琦那般,未来有朝一日吞并刘备,这样一来,赵普、关羽、张飞等等名将可都入自己麾下了,他也可以实现‘五虎上将’的任务和梦想了! 而且,他也确实不想去和有着关张赵的刘备为敌,太折磨了。所以,张富确实挺想和刘备结盟的。 想到这里,张富迎着张鲁的目光,点了点头。张鲁像是接到命令一般,立刻说道:“赵大人此提议事关重大,我们需要商议一下。”赵普也很懂事,立刻道:“应该的,那我就暂等陛下消息了。” 本以为赵普就如此告退了,可没想到,赵普不仅没走,反而继续对着张鲁说道:“陛下,外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张鲁道:“赵大人但说无妨。” “我家汉帝在五个月前刚刚诞生一子,此子也是汉帝长子,亦是未来的大汉太子。而陛下有一小公主,年芳三岁有余。所以,汉帝想要向陛下提亲,将大汉太子和蜀国公主订为娃娃亲,待日后双方成年之时,必八抬大轿前来迎娶公主,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 赵普此言一出,张鲁和张富都愣在了原地。大哥,你们有没有搞错啊,这一个几个月大,一个才三岁,这就开始订亲了?咱们结盟归结盟,要不要这么拼啊? 张鲁身为一国之君,还是非常礼貌的报以微笑:“啊,这,赵大人,孩子们都还年岁尚小,将来还有十几年呢,现在就说这些,会不会有些太操之过急了啊?” 张鲁在这场谈话中,一直是打辅助,负责嘿嘿笑的角色,可在听到赵普这句话后,也是震惊不已,自己亲自上阵了!原因无他,就因为张琪瑛是张鲁老年得子,也是唯一一个女儿,他可是倍加宠爱,甚至现在对她单纯的宠爱丝毫不弱于张富。 如今在女儿才三岁时,就有人来提亲,让嫁到千里之外的徐州。而且,刘备日后绝大概率还是自己的对手——争夺天下的对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将女儿嫁过去,岂不是意味着完全不顾女儿死活了吗?张鲁爱女心切,确实有些不同意啊。当然,这也是全天下父亲都会有的想法,很正常。 赵普连连解释:“陛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公主嫁给我家太子,也算门当户对,没有辱没了身份,日后她也会母仪天下。而且,有什么比结秦晋之好更能维护我们关系的事情呢?” 这时,张富突然问道:“敢问赵大人,贵国太子,可叫刘禅?”赵普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道:“哈哈哈,确实单名一个禅字,是由我们陛下亲自取名。没想到,这个事情太子都知道,看来这全天下,就没有能瞒过太子锦衣卫的事情!” 张富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的锦衣卫确实牛逼,但赵普这样夸赞还真是受不起,这种后宫宫闱之事,锦衣卫怎么可能知道?这只不过是张富自己的‘知识’猜测罢了。没想到,竟然让他蒙对了。这孩子还真是刘禅,刘阿斗,历史上的蜀后主! 按理来说,刘禅是出生在公元209年前后,也是刘备在新野期间,可没想到,竟然早生了九年。看来,随着刘备在徐州安稳,也是‘饱暖思淫欲’,疯狂造子啊。 这跟自己的妹妹张琪瑛差不多,也是提前两年就出生了,这也算细小的蝴蝶效应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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