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这也是一箭双雕之计,想借此机会,直接让赵普回去广陵算了。面前这位丞相,治理国家是一把好手,但在临阵打仗,他可是真不行——至少在关羽心里是如此认为。反而处处掣肘自己,所以关羽索性让赵普直接回去算了。 赵普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同意了关羽的提议。不过,他又开口道:“大将军,我方才观察,这里吴军至少有五十多艘战船,恐怕需要至少一千人,才可以将这些船只、包括我军伤员全部送回广陵,还请大将军准许!” 关羽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赵普竟然张口就要这么多人。要知道,汉军经过上次的水上战斗,再加上这七天的惨烈攻防战,一万大军战死的足有两千三百人,而且伤者也有两千多人,还剩下的即战力只有一半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普只是将缴获的战船送回去,外加将这些伤兵带回去医治,竟然就要了一千人,这不是狮子大张口是什么? 关羽惊讶的表情,赵普也看到了,他继续解释道:“大将军,长江水域宽广,刚才你也看到了,有吴将带领部分吴军乘船逃到江上去了。若这些吴军悄悄组织起来,在后方埋伏我军的运输船只,岂不是有很大风险?” “再者说,除了这些吴军外,长江上可是有不少水贼的。而且我们需要运回去五十艘船只,这可是很大的阵型,每艘船上也不过只有十几人罢了,若人数不够,很可能被人偷袭!” 赵普此言并不是夸大其词,上午攻破港口时,有不少吴军就乘船逃离了,包括吴将蒋钦在内,留下断后之后,在撤退无果的情况下,选择了杀出来,乘船而逃。这些吴军粗略估计应该有好几百人,虽然是败军之将,但战斗力仍然是有的。 除此之外,长江水域各地,都有不少水贼,他们就是靠着打劫往来的商贩为生。包括东吴很多将领,如甘宁、周泰、蒋钦等人都是水贼出身。这些水贼小规模可能百十人,稍大点规模的甚至能达到四五百人。 水贼们平常就习惯为祸一方,让百姓们叫苦不迭。但是吧,这些水贼可是精明着呢,看到有人数众多的军队船只路过时,就躲得远远的,丝毫不敢上前送死;但若遇到小规模的船队,他们可不一定会留手。 赵普护送几十艘船只回去,这些船只在水里至少排了几里地。在这种情况下,这真遇上吴军潜逃的人或者是水贼了,赵普只是一介文弱书生,那结局可不好说啊。所以,赵普也是如此提议道。 关羽略微沉思了一番,觉得赵普的要求也不是太过无礼,一千士卒,平均每艘船上也就二十人而已。自己这一仗缴获的物资这几十艘船只,价值可是非常之大的,而且船上还有两千名伤员,这要是不保护好了,那就是亏大发了。 更何况,大汉丞相还在船上,若是再让赵普出个什么差错,这传出去,可是贻笑大方了,他关羽也就没脸去面见刘备了。 “好,既然丞相提出来了,那关某岂有不从之理?我这就调拨一千军士给你,然后呢,再派遣一将护你回去吧。”关羽说完后,眼睛就看向了下方站着的关平。关平右臂上还打着绷带,上次受的伤,在接连大战中,又加重了不少。 很显然,关羽想让儿子回去,毕竟这次随军出征,关平也见血了,也杀敌了,也立功了。更重要的是,关平也有了个飞速成长,总之一句话,关平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有伤在身,是可以回去休息了,避免再有个什么差错。 但是关平很是骄傲,迎着关羽的眼神,立刻向前说道:“大将军,末将绝不愿意回去,要陪同将军一起斩杀吴狗,攻破建邺!”关羽听后,是既无语又感动,无语自己儿子不见好就收,回去等着功勋,非要去冒险;感动是自己儿子真有血性,随自己! 所以,关羽也不勉强了,而是目光看向了赵云:“子龙,要不辛苦你跑一趟,护送丞相将船只、伤员送回广陵去吧!”赵云也是略有迟疑,然后抬头问道:“关将军,若我回去,前线这边你怎么办?”biqubao.com 赵云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汉军能够在七天内攻破秣陵港,若主帅关羽是首功的话,赵云就是当仁不让的第二功臣。若不是他们二人作为两柄尖刀利刃,撕破了吴军的防线,汉军想要攻破秣陵港,可没有那么简单! 这就是超级猛将在战场的重要性,是可能逆转整个局势的!所以,赵云这时候不禁发问,若自己走了,关羽怎么办呢?关羽可是要乘胜追击呢,整个时间节点,可少不了赵云的战力啊! 没想到,关羽丝毫不在意:“没事,子龙但去无妨,我军已经连破吴军两道防线,吴国上下士气低迷,将无战意,卒无战心。而且东吴已经没有可与关某为敌的将领了,有何惧哉?” “额,那好吧,末将遵命!”赵云看了眼赵普,见赵普点了点头后,也是拱手领命。只不过在临走前,还是对关羽再次劝道:“关将军,不如你率领众将士在此处多休整几天吧,等末将带人回来之际,我们再商讨下一步……” 关羽笑着道:“子龙放心吧,前线的战功少不了你的,你快去快回就是了!”赵云是发自内心的劝谏,也是害怕关羽有危险,但关羽理解为赵云怕自己没地方杀敌立功了,所以直接出言安慰道。 言已至此,赵云也不好多说什么,而只能欣然领命。几人简单告别后,就和赵普一同下去准备撤退了。 下午,赵云和赵普二人率领一千将士,护送着两千多员伤兵,驾驶着缴获的四十三艘大小不等的战船,船里放满了吴军囤放在港口的粮草辎重,向着北方,也就是广陵方向撤退。 关羽送他们离去后,也是终于长舒一口气,丞相大人终于走了,这下可没人掣肘自己了,自己可以随意发挥,尽情立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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