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他觉得有接连攻破吴军防线、港口这样的战绩在前,后方无险可守的其余县城之地,想要攻下,简直易如反掌。所以,才如此说道。 赵普听后,叹了口气,想要反驳关羽:“大将军,我们攻打到扬州腹地,吴国的都城了,吴国肯定会上下一心,奋起抵抗的,怎么可能轻易投降呢?” 自古以来,在无绝对碾压性的优势之前,或者是即将将对方打到只剩下一个国都,国都破了就会灭国这样的情况之外,绝大多数都城附近的郡县肯定不会轻易投降的。道理也很简单,越靠近都城的地方,不管是郡守还是县令,都越是非常重要的人物来担任长官,储备的兵力也不少。 这要是轻易就投降了,打的可是皇帝的脸面啊。更何况,如今的吴国只是丢失了区区一个港口而已,远远不到那种快要亡国的局面,而且,汉军如今的实力还远远没有到碾压的地步。 综上所述,于情于理,吴国丹阳郡的各县城都不会轻易投降的。关羽所想的只是最理想的状态,亦或者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没想到,关羽丝毫不在意,而是哈哈大笑:“丞相大人切莫担忧,若有县不降,那我们就强攻下来,再杀几个县令,以儆效尤;这样攻破三两个城池,丹阳郡内各地肯定人人自危,到时候自然就会投降了。” 赵普听后,心里哭笑不得,暗暗心想:照你这样一个一个城池攻打过去,还没到建邺呢,自己的队伍都快消耗光了,还怎么跟孙策硬碰硬啊。而且,照关羽这样的速度,不等他打到建业,孙策的援军就已经到了,到时候来一个反包围,就搞笑了。 但是呢,赵普有了前两次的献策经验,此刻从关羽的神情和语气中,已经知道关羽的心意已经决定了,旁人再多说也无济于事的。现在是因为关羽心情好,才认认真真地跟自己谈论;若二爷心情不好,可能就摆一副臭脸了。 于是,赵普也不再多说,而是在心里权衡了另一个计策,稍加思索,赵普换了个角度,主动开口道:“关将军,既然你想乘胜追击,不愿意回军合攻九江郡。那么秣陵港港口这些缴获的,大小共几十艘战船总可以派人先行运送回广陵了吧?一来是先将这些缴获的物资拿到自己家里最为安全……” 赵普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关羽打断:“丞相大人此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军可能战败,然后以至于守不住区区秣陵港,害怕这些缴获的物资再次易主吗?”赵普连连摇头:“不不不,大将军误会了,且听我说完!” 赵普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二来呢,是可以给吴军营造一种假象——我军派遣船只返回广陵,是要接回陛下的大军,是要围攻建邺去呢,可以扰乱吴军的防守布置。这些事情,咱们之前和陛下不是说好了吗?”biqubao.com 赵普说到最后,都忍不住拉出刘备来压关羽了。因为,刚才关羽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俨然已经又有些冰冷了,他实在是怕眼前这位关二爷,再怼自己了。 关羽的性格就是如此,他不喜欢‘舞文弄墨’、只会耍嘴皮子的内政型文人。相反,关羽喜欢的反倒是也能上阵杀敌的文武双全之人。 比如,刘备集团名义上的第一位军师,在新野结识的徐庶,他就是这样的人!而且,徐庶是游侠出身,早些年闯荡江湖,性格豪爽,不拘小节。仅仅在刘备麾下效力短暂的期间,就和关张二人打成一片,深受这俩兄弟的尊敬。徐庶击败曹仁之后,关张二人对徐庶则更加敬佩了…… 当然,也有反面例子,就比如,当年卧龙诸葛亮,刚出山时,关羽都没咋给他好脸色看。诸葛亮刚开始下命令、分布任务时,这关二爷都是爱搭不理的。直到后面,诸葛亮火烧博望坡、打败夏侯惇,火烧新野,帮助刘备携带百姓成功渡江之后。 关羽对诸葛亮才稍稍尊重了一些,但也只是改善了一些罢了。再往后,诸葛亮随刘备入川,关羽和诸葛亮这两位刘备集团最为仰仗的一文一武,一位准‘大将军’、一位丞相。他们这一辈子也再也没见过面,二人的关系自然也没有更进一步改善。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知道的,若几十年后,诸葛亮到另一个世界中和刘关张兄弟等人再次见面时,关羽知道了诸葛丞相为了季汉鞠躬尽瘁、操劳一辈子之后,一定会诚心对着诸葛亮拜上一拜,打心眼尊敬诸葛亮的! 关羽就是这样的人,想得到他的敬重,不仅需要个人能力出众,更需要时间的考量;当年刘备册封五虎大将时,关羽就看不起黄忠、马超,甚至还想进川和马超一决高下呢。 你要想关羽非常尊重一个人,那难度可是不小,就连曹操,关羽都仅仅给了几分薄面罢了。至于孙权之流,那可是张口就骂了。 相反,对于跟随刘备奔波几十年、还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救出刘禅、拦江横船抱回幼主的赵云。关二爷可是亲切称呼赵四为‘吾弟也’,由此可见一斑。 诚心而论,比起当时初期关羽对诸葛亮的态度,现在关羽对赵普可算是好上不少。毕竟刘备能走到今天,赵普功不可没,关羽心里也是清楚,所以都给了几分薄面,只是关羽不希望赵普插手自己的军事行动而已。 果然,在赵普搬出皇帝、也是关羽大哥的刘备后,立马就见效了、关羽的神色语气立刻改善了不少。关羽点了点头:“丞相大人说的是,倒是关某忘记这一茬了。误会丞相了,还请丞相海涵!” 然后关羽就继续说道:“那么,就有劳丞相率部分军士护送这些船只、和受伤的士卒们,先行返回广陵去吧。毕竟,前线刀剑无眼,丞相千金之躯,还是在广陵后方统筹全局为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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