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长沙,巴丘港。 常遇春风尘仆仆赶到长沙时,刚进入长沙最大的港口——巴丘港处,就已经发现港口此时停满了战船,而且船上还有不少士卒,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仲军士卒。 常遇春心里一惊,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长江对岸的北方一眼。然后连忙下船,在港口牵了匹快马,就向长沙城中狂奔而去。 荆州,长沙,楚国皇宫内。 杨素和吕布率军到来,可是让蔡瑁高兴不已。于是,便以全国最高档的礼节来接待他们。 蔡瑁之前可能还觉得自己有些本事,身为荆州的‘头号’武将,在这个天下也算上一流了。可当他被孙策狂虐了一番之后,才发现自己就如井底之蛙一般。 特别是在他来到荆南,成为楚国大将军后,认识了常遇春这等猛将,蔡瑁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他对于吕布和杨素二人的实力和才华还是很看重的。毕竟,半年前杨素的计划他可是双手赞成的。 至于吕布,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不知道吕布的威名。杨素的文、吕布的武,都是蔡瑁也就是楚国如今最需要的人才。 蔡瑁这个人呢,也有一个优点,就是喜爱人才,准确来说,是喜欢一切能听从于他,为他所用的人才。他得知杨素愿意投奔时,还在天真的幻想,杨素吕布都是投奔他来了。 蔡瑁还在幻想:若是这二人来到长沙,以他们的能力,还真有可能做出一番大事业,绝地翻盘,夺回荆州,甚至争霸天下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大将军,素心有愧啊,可惜棋差一着,没能拿下巴郡。实在是无颜面见楚国父老啊!”杨素在见到蔡瑁时,可是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出声来了,那叫一个可怜。和他之前坑害陈应、让常茂探路的情形判若两人! 不了解他的人,比如面前的蔡瑁,还真被杨素给骗到了。 蔡瑁连忙安慰道:“处道兄啊,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毕竟人算不如天算,谁也不知道那天夜里刚好就起了西南风。这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张富这小子确实有些本事,再加上襄阳的物资粮食,他才能这么嚣张的!待我们厉兵秣马,重整旗鼓,再一起杀回南郡,收复荆州!” 蔡瑁倒是心真大,还在这里信心满满的做梦呢。杨素则是又哭又自责的,说到伤心处,甚至还要拔剑自刎呢。好在蔡瑁这个缺心眼,是拼了命拦着杨素。蔡瑁可舍不得这个人才死去,他还想让杨素帮他争霸天下呢…… 全程,在杨素身后的吕布都一言不发,只是在应酬时简单应和两句。甚至,吕布都没有看杨素,可能他害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吧! 就在几人‘其乐融融’‘各怀鬼胎’的大吃大喝时,常遇春赶到了皇宫内。殿外的太监踩着小碎步,尖着嗓子说道:“启禀陛下、大将军,常遇春将军在殿外求见!” “常遇春,他怎么来了?”蔡瑁只是疑惑了一下,然后就大声招呼着“快,让他进来吧,刚好进来和老朋友一起喝酒!” 常遇春在巴郡撤兵时,就派人将巴郡发生的诸事都一五一十送到了长沙,其中,着重骂了杨素和杨林父子二人自私自利的小心思,若不是他们,就已经拿下江州,拿下巴郡了。 蔡瑁收到信后,本来也是很气愤,同样在骂杨素。但不到半天,他就收到杨素兵败,江陵城破,杨素吕布携仲军想要南下投奔楚国的消息。 得到这个消息的蔡瑁,哪里还顾得上继续骂人呢?立马变脸,高兴都来不及呢!这两人可是大才啊,若能辅佐他,不对,和他一起辅佐刘琮,楚国日后只会更加强大,甚至可以逐鹿天下! 所以,蔡瑁就一直沉浸在这个美梦里,不能自拔…… 常遇春进到宫殿内,直接就瞅见了坐在主座上的杨素和吕布,他怒视着二人。吕布则是不怕,同样瞪着常遇春;杨素心里有鬼,此刻故意低着头,不敢抬头。 “末将拜见陛下,拜见大将军!”“免……”龙椅上的刘琮正想说免礼呢,只说出一个字来,就被蔡瑁打断:“伯仁来得正好,快起来吧,来看看这是谁来了?”蔡瑁起身,拉着常遇春就往杨素二人那边走去。 刘琮看到这一幕,只是收回了第二个字,面无表情,不喜不怒,仿佛一切都已经习惯了。没错,他确实也习惯了,在荆南,在楚国,谁会把他当做皇帝呢?哦,还真有一个,就是随父亲一起前来的蒯越,除了蒯越,没人在乎他…… 这边蔡瑁压根就没看刘琮一眼,正兴高采烈地向常遇春介绍:“以后你们都是,啊不,咱们都是同僚了,要以和为贵,以往的恩怨暂且放在一边,我相信,以诸位的能力,一定可以壮大我大楚……” 蔡瑁自顾自说着,常遇春眼里只有杨素,杨素虽然也发现常遇春的不善,但他心想,在宫殿内,当着皇帝的面,常遇春应该不会乱来吧。 待蔡瑁说完后,他让常遇春端着酒杯来敬杨素一杯。常遇春也没拒绝,端起酒杯径直走到杨素的面前,面无表情。杨素自知有愧,也是陪着笑脸举起酒杯道:“常将军,我先干为敬,你……” 杨素话音未落,常遇春直接将手里酒杯中的酒泼向了杨素,在杨素的错愕中,常遇春又向前一步,直接抱着杨素,一个背摔摔倒在地,疼的杨素哇哇大叫。 杨素身旁的吕布立刻向前一步,抓住了常遇春的肩膀,怒吼道:“常遇春,你在干什么?”常遇春本想乘胜追击,胖揍杨素一顿呢,却被吕布抓住肩膀,吕布多大的力气呢?常遇春猛然间,竟然动弹不得。 此时,宫殿内的甲士已经拿着武器冲了进来,蔡瑁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走向前去,拦在常遇春的面前:“伯仁,你这是做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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