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来到城头时,天都已经大亮了。 杨玄感昨天夜里是在城头坚守了两个时辰,见蜀军没有夜战的想法,才回到府上打算歇息一会儿呢,没想到在自己屋内被刺杀了。这前后一耽搁,已经折腾了大半夜。 天亮了,蜀军也开始新一轮的攻城战,和之前一样,也是黄忠、魏延二人齐上。率领着蜀军乌泱泱一片向江陵城进发过来…… 陈启大喊:“将士们,人在城外,我仲国二郎绝不后退半步!”陈启虽然是陈宫之子,也算是跟着陈宫吕布一路奔波辗转各地。但却是第一次亲自站在将士身前,指挥这战斗。 陈启不是一个武将,他和父亲陈宫一样,是谋士、是文臣。他下令的声音有些颤抖,声音有些青涩,但同样,也异常坚毅。 城楼上的众人,抛开拉上来凑数的壮丁暂且不说。纵使在仲军内部,也有许多仲军士卒不认识陈启。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这年轻人是谁啊?我怎么没一点印象?”“杨大人呢?他怎么没过来?”“看他这副瘦弱模样,肯定没上过战场,能行吗?” 这些议论声,陈启也不以为然,他再次调整语速,沉下声来说道:“我叫陈启,是南郡别驾!杨大人正在东门指挥战斗,这里就交由我来指挥!” 然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没错,我只是一介书生,确实是第一次上战场。看到敌军这般架势,我也会害怕。但是,江陵是我们在南郡唯一一座、也是最后一座城池。若江陵被攻破,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所以,将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随我一起,抱着必死的信念,也要于江陵城共存亡!” 陈启这番言论并没有什么特别慷慨激昂之处,他只是道出了一个真理:“我们退无可退,不战,则死!”而有时候,恰恰是这种真理更能激发将士们的心气儿! 众人在听到陈启的一番话后,各个咬着牙,张弓搭箭向着正在奔跑的蜀军射去;搬起石头、圆木向蜀军砸去…… 其中,那些认识出来陈启的人还在小声议论:“我认识他,他就是尚书令的长子,前段时间听说被大将军收为义子了!”“如此位高权重,竟然也和我们一起在前线奋战,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呢?” 在陈启的刺激下,仲军开始了激烈的反扑…… 江陵城东,随着轰一声响,李存孝终于将江陵东边的小城门砸开了一大口子。虽然城门还没有完全掉落,但砸开的这一个口子已经可以供人钻进去了。李存孝大喜:“快,城破了,都给我冲进去!” 最先爬进去的几个蜀军,直接被藏在后面的仲军给穿了个透心凉。后面的蜀军见状,脚步都犹豫了一下,不敢再贸然冲进去了。 李存孝见状大吼一声:“都给我闪开!”然后他右手便拿起一柄长矛,用足了力气,直接像投掷标枪一般给扔了进去。‘哎呀’随后,就传来了仲军的惨叫声,显然李存孝这一击起到了效果。 紧接着,他便拿着一个盾牌,挡在身前,直接冲了进去。城内一直守在城门口的仲军,本来一直偷袭探头进来的蜀军。刚才被李存孝一击杀死一人,伤了一人。其他几个趁着愣神之际,李存孝已经破门而入了。 其他仲军连忙准备还手,却已经晚了。李存孝手里盾牌向着一名敌军砸去,当场爆头,死相极惨。然后快步跑到那名被自己穿透的仲军身旁,直接拔出了长矛。可怜的仲军还没死透,在李存孝拔出来的一瞬间,又吐了一大口鲜血,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李存孝手里有了武器,自然是虎入羊群,刹那间,就将这里的仲军杀了个干净。让外面的蜀军一个个都跟着进来了…… 与此同时,北门处蜀军遇到的抵抗确实更大一些。但在两名悍将的冲锋之下,加之攻城器械的猛锤之下。在这天下午,终于是将江陵北门也给敲开了!在城下督战的黄忠拿着大刀、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攻城锤破城,和李存孝用武器砸破城门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 后者主要是靠个人的蛮力以及兵器的优势,对着木门进行破坏,毕竟汉时的城门都是实木制成,最多有些大型城池的城门上包上铁叶子,凿上大铜钉来提高坦度。只要是木头,就会被砸破,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李存孝的数次破城都是这样,将城门的木头全部砍烂,然后成功破门。只不过这样的攻城方式非常特殊,特殊到只有李存孝一人能这样玩罢了,其他人哪来的力气这样搞? 而前者是借用器械的力量,用无数士卒的力量在推攻城锤,让大锤摇摆对城门进行撞击。这种撞击方式对城门的伤害是整体性的,每一次撞击,城门上下和城墙接壤的地方都会颤动,直到城门坚持不住,被锤破,整扇门都倒了下去。 两种方式最大的区别就是,李存孝破开的城门往往是一块,然后由人再钻进去,进行厮杀,对武将的个人能力要求非常高,不适用于所有人;而攻城锤砸到的城门,往往是一扇门全部倒下,可以让更多的将士一起攻进去。 现在江陵城北就是这样,攻城器械将整个城门都给砸倒,黄忠率领着蜀军踏着倒地的城门冲了进去! 而在城墙上,魏延也是手举盾牌,亲自从云梯上攀登到了城墙上。在到了城墙上之后,魏延随手拿起一把大刀,开始杀敌。 之前蜀军每天都有将士能攀登到城墙上,但是由于敌军较多,每次都没能在城头占据一块地方,就被打了下去。而这次,由魏延亲自冲阵登上了城墙,蜀军也终于成功在江陵城墙上占领了一块区域。m.biqubao.com 魏延横刀在前方杀敌,身后的蜀军都来此处聚集,渐渐地,城头上的蜀军将士也越来越多,等攒够了一定规模,这城墙就算彻底攻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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